从暹粒回来已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我每每想提笔记下那段略显仓促的游历体会却总是无法从纷乱的记忆中理出头绪。由于这次是与不会说英文的家人和家人朋友的一同旅行,从旅游签证的申请、度假产品的预订、具体行程的安排等等事项皆是我一人操办,加上个人对新上手的单反相机还未摸透脾性,因此这四天六晚的暹粒行程,我几乎每时每刻都处于紧张、焦虑、不安和疲乏的状态,未能悠闲静心地漫步在暹粒这座到处铭刻着古老印记的城市细细体味历史沉淀所带给现代人的震撼和教诲也是我迟迟未写游记的原因之一。
这次的暹粒行我订购的是携程推出的春节特别度假产品——南航包机直飞暹粒四天六晚自由行,包机航班预计的起飞时间是晚上8点10分,实际的起飞时间要晚上20多分钟。可能是由于前几天雾天、雪天怪异天气的影响致使浦东、虹桥机场积压了大量延误的航班,调度中心忙于疏导,结果我们乘坐的飞机在跑道上的滑行了一圈又一圈,浪费了十多分钟才得以起飞。
因为是夜间航班,整个飞行过程毫无乐趣可言,透过机窗只能看到机翼末梢的红灯在黑漆漆的夜空中单调地闪烁。舱内的迷你液晶电视上虽然播放着搞笑电影,多数乘客还是耐不住疲劳昏昏睡去。换作平日我一人出行,那绝对是心无旁骛地睡得酣畅淋漓,但因为这次身边有需要照顾的家人以及对未知国度未知行程的种种担忧,明知道需要养精蓄锐以备战明天的我却无丝毫睡意。幸好无聊的黑夜在中途为我们这些不眠的旅者备上了一份小而精致的提神宵夜,在飞机航行至大概是云南的位置,城市华灯穿过无云的天空在单调夜色中绽放出的眩目光彩让我和老妈小小激动了一番。
飞机到达暹粒机场已是当地时间11点40分左右,北京时间凌晨12点40分,暹粒机场非常袖珍,和迪庆机场差不多大小。一出机舱,热浪便迎面袭来,尽管事先早有心理和行动上的准备,暹粒的热度还是让我们这些从冬季来的旅者难以适应。因为时间不早,我急着过关,一向火急火燎的老爸倒是闲庭信步地在机场入口处欣赏当地植物,虽然因为南航乘务员服务的失误导致我没能有充足的时间完整填写入境申请表,好在夹在护照里的美元起到了相当的作用,海关工作人员让我们一行五人基本顺利地过了关。
考虑到飞机到达的时间相当尴尬,保险起见我订了携程的接送机服务。接机的司机是个50岁左右的老头,瘦小精悍。他的车子是辆七人座接近报废的军绿色二手丰田面包车,车况不错,冷气也很足,就是车子的前挡风玻璃裂了一道口子,估计是换玻璃费用昂贵,只要裂缝不漏雨不透风司机也就将就了。机场到市区开车仅需20多分钟,携程的收费却高达150元,据我事后了解,若直接在机场叫车,到市区的价格最多也就5-7美元。
虽然已是深夜,车上的乘客除了我之外个个精神抖擞。第一次出国的老妈看到沿途破落凌乱的建筑唏嘘不已,质问我和老爸为什么选这么一处贫穷脏乱的地点作为旅游目的地,同行的两位朋友倒是在旁乐得听我们一家人在那里拌嘴。本以为柬埔寨当地人不会有夜生活,事实相反,在通往暹粒市区的道路两侧时不时能看到还在亮灯经营的排挡和地摊。进入暹粒市区,尽管辨不清这个夜色笼罩下的城市真容,但沿街鳞次栉比的宾馆已然让我们充分感受到了这里浓厚的异国气息。
车子到达酒店后,我跟司机反复确认了下次送机的时间,为此还给了2美元小费让他加深印象。在我忙着跟前台服务确认房间号、早餐时间等问题的时候,老爸急不可耐地跑到大堂外抽烟,老妈则是跟同行的朋友扯些我可以去当导游之类的无意义闲话。待分配好房间,关照妥当明天的行程,我本以为总算可以休息了,结果老爸又捣腾着要打火机。等我洗漱完毕,整理好第二天需要携带的物品和自助游资料躺到床上已近凌晨2点。虽然身体已是相当疲惫,但大脑却被一个又一个需要亲历亲为处理的问题刺激得清晰异常,结果在暹粒的第一晚,我花了各种助眠方法指望至少能让自己小憩片刻都以失败告终。第二天早晨不到6点我便和同样未能好好入睡的老妈起床,红着双眼满是倦怠地迎接我们在暹粒的第一缕热烈晨光,好在老爸和其他俩人睡得舒坦,这让我紧绷的情绪稍稍有所缓和。酒店的早餐丰盛且富有当地特色,虽然受到精神不振和姨妈光顾的双重折磨,我还是尽可能地敞开肚子补充能量。
为了让父母和朋友得到充分的休息调整,暹粒第一天的行程相当宽松,游玩的景点仅崩密列和巴肯山两处。本来准备到位于洞里萨湖边被众驴友热捧的水上村落空帮鲁体验一把柬埔寨人的水上生活,最后经过反复权衡,除却旅途劳顿的因素,旱季缺水、水质污浊、村庄环境欠佳及我们自身就生在江南水乡等因素让我下决心打消了这一念头。与崩密列处于同一行程线上的景点有女王宫、高布斯滨、荔枝山,其中的女王宫与大小吴哥、罗洛士群是统一套票,高布斯滨、荔枝山和崩密列则是独立门票,从驴友的攻略和照片上看,高布斯滨水中浮雕的内容是林迦(湿婆的生殖器)崇拜,被人买断经营权的荔枝山的风情也称不上特色,鉴于此,能锁定的有价值景点只有号称规模大于通王城(即大吴哥)、未经修复保有原貌的崩密列。
在国内通过网络预订的七人座奔驰面包车准时到达酒店,司机名叫Seng,28岁,标准的柬埔寨人相貌,待人友善,虽然父亲是中国华人,但他仅能说几句非常简单的中文。
从暹粒市区到崩密列,驱车约1个多小时,沿途奇趣的异国风景令众人精神振奋。这里的道路状况糟糕,除了市区主干道及通往景点的道路为二车道的柏油马路外,其他道路都是砂石铺设的小路,有些支路小径则是人踏出来的土路,这就难怪坐嘟嘟车的游客必须戴上口罩来阻挡飞扬的尘土。由于是旱季,缺水和炎热令田地缺乏生气,为数不多的池塘几近干涸,残存在塘子里的水发黄泛绿,田间地头时不时能看到瘦得像难民似的模样惊悚的黄牛白牛在那里埋头啃食水稻收割剩下的枯黄稻杆。
此处乡村居民的住房多为木质结构的两层高吊脚楼,底层用来纳凉、停车和堆放杂物,上层则是饮食起居的主要场所。因为地广人稀,每户人家的庭院都相当宽敞,院子里除了常见的热带植物外,最有趣的动物就是极具柬埔寨特色的小个子黑毛斗鸡,我乍一眼见到这种鸡就有想笑的冲动,理由是这里的人小、蚊子小、西瓜小,没想到连鸡都是迷你的。柬埔寨的狗外表倒是同中国的土狗,俗称中华田园犬相近,当然这里狗也很瘦,只是没有牛瘦得那么夸张。一路上老妈不住感叹当地人生活条件的艰苦,说“来到这里就像是回到了七十年代的中国”。但和七十年代时期自行车大行其道的中国不同,在旅游业的刺激下,这里基本上每家都会有二手摩托车或二手汽车作为代步和谋生的工具。
快到崩密列前有处收费站,收费站旁有座免费公共厕所,我从驴友的攻略上得知,暹粒厕所干净整洁的程度令人惊讶,事实确实如此,在后面的几日行程中,我们发现不论是景点附近的厕所还是餐厅自己的厕所,其卫生条件都非常之好,且免费向游客开放,景区的厕所还设有老人专用的卫生间,设计十分人性化,这是令爱好自夸的中国人足以掩面羞愧的。
听Seng说,通往崩密列的柏油路是私人投资建造因此要收取过路费,若是政府投资建造则不收,相较下,中国则是不管投资方式如何,不论投资成本是否收回,一律照收不误。根据事前谈妥的费用明细,包车费含了过路费,我记得Seng好像交了2美金。崩密列的门票也在此购买,每人5美金。让我觉得有趣的是收费站的横杆设置,不像中国收费站全自动运行的横杆,这里的横杆是全手动操控的,系在木质横杆根部的草绳直通到收费亭,里面的工作人员拉动草绳,安置在亭子外墙的简易滑轮就会旋转并带动位于横杆下方的用绳子栓固的石块从而实现横杆的升降。
我们到达崩密列正值烈日当空,耀眼的阳光使得白云朵朵的天空看上去像是洗得发白的牛仔布。通往遗迹的道路用细沙铺设,这让事先准备了皮鞋的爸妈他们叫苦不迭。由于炎热,景点的游客并不多,使我们能细细体味这块经历了盛衰荣辱的土地留给后人的无奈和警示。
崩密列入口处的守护狮面像仅剩下一尊,寂寥地伫立在苍劲的古树下。宽阔的护城河上漂浮着托着花蕾的莲叶,缺少绿色的河岸边停靠着木船,当地的孩子在河畔无所顾忌地嬉闹。主道两侧的栏杆残破不全,栏杆的顶端是孔雀开屏造型的纳迦蛇头,纳迦是印度神话中居住在地下和海底的神蛇,在佛教中是护法神,汉译佛经中通常译为“龙”。
与之后几天游览的大小吴哥不同,正如携程攻略上介绍的,现在的崩密列所展现的风貌就像是吴哥窟还未被发现前在丛林中沉睡的模样。由于网上介绍崩密列的资料并不多,根据驴友的建议,为了确保安全,据说这里还残留有红色高棉时期的地雷且在阴暗潮湿的角落有毒性很强的金花蛇,我们花5美金在景点找了一名当地导游。这名导游中英日文都会说,可能是中文不流利的缘故,他主要用英语与我们交流。我本以为只要沿着几年前电影《虎兄虎弟》在此搭建的木质栈道走上一圈便可,未料导游领着我们几人绕过栈道在断壁残垣间翻上爬下,半圈还不到我们这些平日里缺乏运动的都市人就已经个个满面红晕、气喘吁吁、汗流浃背,尽管如此,所有人都愉快地享受这段极具探险味道的旅程。
崩密列规模宏大,对旅客开放的仅其中一小部分已确保排除地雷的区域。在到处是断裂的石柱、坍塌的墙壁、布满了青苔的回廊(未完暂不续)
2010年9月19日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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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这里沉默――吴哥散记(未完暂不续) |
2009年3月25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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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春日行 |
刚刚折腾完一个report,最近公司总是在开会,然后就是让你写report,做ppt,估计是活计实在是不多,结果头头们闲得没事,热衷于促膝谈心了,有够无聊的。写到这里突然想到我们这个一位老总去年一年不上班,年终竟然还拿百万年薪,幸好知道此事的员工不多,否则肯定会引发一场暴动。
言归正传,今天上blogger的后台,一眼就看到了晓月的留言,心中好是感动,因为长时间不上blogger,心想在blogger结识的这些朋友估计都忘了arjuna的存在,未料晓月还是记挂着arjuna,arjuna真是开心。
上周的杭州之行说实话是非常无聊,不过在这次总部组织的会议上我倒是认识几位说不上朋友的朋友。其中一位也非常爱好摄影,由于牵涉到著作权问题,对他的作品我就不放在blogger上了。虽然这位朋友在取景上的能力有待提高,但是摄影的技术还是有一定的水准。从这个仁兄的照片上我也见识了单反相机和普通数码相机的区别,单反相机确实有其强悍之处。
去年公司组织了一次摄影比赛,由于一直忙着工作少关心此类活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闲来无事翻开我们公司的杂志,结果杂志上那些粗制滥造的作品让我一时兴起投了稿件。事后家中出事,我便再未关心投稿的事情,待后来才知道我的作品得了第一。评选人员当时还问我照片是否是用单反相机拍的,我的回答是否定的。我的相机是奥林巴斯的普通数码相机,虽然现在有人把奥林巴斯列入了二流相机,但是我一直钟情于奥林巴斯。我比较过奥林巴斯、sony以及conan的照片,在还原色彩的真实方面,奥林巴斯要强上很多,在我看来它是最能反映出肉眼所见景物的相机。
虽然我的家乡离杭州很近,但是我却一次都未去过杭州。两天时间,杭州这个城市给我的印象相当一般。西湖有名却无实,虽然西湖有着浓厚的文化底蕴,但是现在西湖的水却是少了清透和灵动。杭州城不大,但人口众多,一到上下班高峰,不甚宽敞的马路便堵得水泄不通。由于浙江人有钱,拥有私车自然是不在话下,结果虽然杭州城中有个能够净化空气的天然绿肺西湖,这里的空气质量竟然比上海还要糟糕。
杭州的灵隐寺还算不错,给人印象深刻的是飞来峰上众多的佛陀雕像。由于事先未查资料,我一直以为灵隐寺中有济公雕像,结果找遍这座寺庙否未发现济公踪影,后来才得知济公是在国清寺出家,后投奔灵隐寺,在灵隐寺方丈慧远圆寂后,入净慈寺。由游本昌主演的《济公》电视连续剧中的一幕“运木古井”就在净慈寺,而济公的佛像也在那里。个人是非常非常喜欢济公,只可惜确定的行程让我无法拜祭一下这位让人尊敬的高僧。
也许是总部诸位领导喜欢赶时髦,《非诚勿扰》打响了西溪湿地的名气。对这块原来主要用于养鱼的湿地,我的评价是适合当地农民在此安居乐业(可惜的是政府已经把这些村民全部赶出了住地),但绝不适合开发为景区。那些准备不远千里来此一游的游客,我奉劝诸位放弃你的选择。
老爸说他多年前到杭州对杭州的印象就不好,也许百年前的杭州确实是有那种有如薄施粉黛的水乡女子般柔美清雅的风情,现在杭州留给我们的就只有西湖边上那细细长长、随风飘荡的杨柳树而已。






以下两张分别是家中的茶花和蚕豆花

2008年7月29日星期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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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来的异域风情照 |
上周同事一米人holiday,到Turkey和Egypt去happy了n天,昨天得见这次trip的zp,本来arjuna对那两处地方都是颇有兴趣,但一见这些zp我是一下子兴致全无。Turkey的首都确实很有味道,融合了欧洲和亚洲的建筑文化特色,但从那些取景不佳的照片上,我没有感受到那个城市的古老和庄严,也未体会到其别样的欧亚风情。而Egypt,早在初中的时候,我便对这个历史悠久的国家心驰神往,然而在经过这些谋杀眼球的照片的洗礼之后,我对在这个贫困国家上苟延残喘的历史文化遗产除了惋惜就是心痛。
今天抽空再次观摩了一遍这位达人的zp,筛选了数遍从几百张zp从找出了寥寥几张能入眼的,再经过剪切调整,偷偷摸摸扔到blogspot与各位分享。
2008年7月14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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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园林和美女图 |
这几天天气热的要死,大家注意防暑降温,本来周末就打算把zp扔到blogger上来的,结果因为忘了photobucket的passport,只能等回上海再折腾。
zp里的美女不是偶,也不可能是偶,如果是偶的话偶爹妈要happy死了,最近因为受到这位日本美女的刺激被爹妈逼着注意修饰打扮,但这对从来不化妆不美容的arjuna来说简直就是酷刑。不过这位日本mm确实是很受中国男人的喜欢,但凡见过她的中国男士都流口水的说。
图片大多是苏州的zp,部分是拙政园,部分是狮子林,部分是虎丘,拙政园和虎丘非常一般,而且门票很贵,拙政园是60元每位,虎丘好像便宜一点,狮子林才30元。个人非常喜欢狮子林,非常好玩,里面的假山布局堪称世界之最,可惜老外没品,狮子林没有被评为世界文化遗产。想到苏州游玩的朋友还是去狮子林吧,拙政园就是个大院子,里面有个荷花塘,外加一堆花花草草,毫无特色。据老爹说仓凉亭等地方就更加没有可玩之处了,都是一样的苏州园林风格,外加恶贵的门票。
那些有鸟的zp是arjuna的家乡拍的,当时我在竹筏上,因为不会游泳手哆哆嗦嗦,不过一看到鸟儿我就会兴奋的半死,所以不顾一切地抓拍了n个镜头。vane问arjuna是哪里的,给vane出个题目,请根据这些zp判断偶在何处,呵呵。
2008年7月9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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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的日志 |
没有更新blog已经有3三个多月之久,这段时间一直被病痛和医院折磨着。4月份因为身体不适到医院检查,结果医生开出的药方毫无作用。因为工作忙碌直到5月我才有时间到医院做进一步检查,那天正好是12日下午,面对长长的守候队伍,我只能是心平气和地拿着公司的资料一边研究一边等待。虽然是下午时分,候诊室却并不平静,期间时不时会爆发出一场护士与病人之间的争锋相对的激烈对抗赛,而每次最终落败方都是毫无悬念的归属于患者。
经过长时间的等待,终于轮到了我,面对态度恶劣的医生,处于知识绝对弱势的我只能笑脸相对,就在我检查完毕被医生告知病情严重的那刻,四川发生了地震,上海也有震感,而当时心灵倍受shock的我却是丝毫未觉。
在接下去的几个月时间里,我一直奔波于让我厌恶的医院之间,经过一系列冗长且昂贵的检查,面对了一个又一个态度差劲、敷衍了是的医生,在所有的检验报告都取得之后,最后一次的检查我锁定了专家门诊。 因为是三级甲等医院,专家门诊挂号非常之难,为了能挂上号,喜欢赖床的我只能6点就出门直奔医院。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接受了主任医生的检查,这位医生的态度显然要比普通门诊的一堆医生好上很多,她仔细查看了检查之后告诉我情况不是很严重,只是一般的发炎,注意休息、吃些消炎药就可以了。虽然我当时大大松了口气,但这三个月来所受到的心理和肉体上的折磨让我对本就怨恨的医院更加怨恨上了几成。
如果没有这次经历,我可能会闲下心来写几首赞颂汶川地震中人性美的诗,但心情不佳的我一看到在新闻中做秀的上海医院的医生,愤怒就会不自觉的涌上心头。这些在电视上满怀爱心、有着崇高医德的医生们为来自灾区的患者提供最好的病房、最好的陪护、最好的治疗,但正是这些人不但不能为身边的患者提供最基本的医疗服务,还想着法地对准多数钱包不鼓的患者狠狠咬上一口,一边在患者的伤口上撒盐一边说着风凉话。 在我眼里,这些人不要说没有基本的医德,连为人的资格都没有。
就在我情绪低落的几个月时间里,国家发生了许多事情,地震、水灾、瘟疫、股市狂泻、汽车爆炸、袭警事件、贵州瓮安县官逼民反事件,真是眼花缭乱,应接不暇,08年还真是天灾人祸皆全已。身为旁观者的我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件的评价就是这个世道疯了,虽然疯的有理有据、合乎逻辑,但却疯得过于急促,以致让人思维停顿,一时间不明白为什么如此的疯狂都一窝蜂地涌到了08年。
对于即将召开的体育盛会,我没有激动的心情,倒是怀着一份好奇心想知道老天又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送给那些宛若在启示录中所写的在世界末世来临之前疯狂作乐的癫痴人们。
除却以上这些沉重的话题,6月初,在欧洲结识的日本好友到我的家乡小住了几日。因为我的老家地方很小,虽说有山有水,景色秀丽,但也不值得兴师动众专门越洋到访,尽管我解释多次,建议她到更有特色的中国城市旅游,但我的这位日本朋友却是铁了心一定要到我的老家游玩。面对这位脾性与标准日本人出入颇大的日本mm,我只能点头答应。
日本mm的到访,也算是我圆了一个给老妈品尝生巧克力的梦想,本以为日本东京会有生巧克力的门店,结果日本mm说这种巧克力只在北海道有得卖。结果她只能通过网络在北海道订购了生巧克力空运到东京。对着满满一箱子巧克力,我是感动不已。
所谓礼尚往来,我在老家请她大吃特吃了一番。由于在日本甲鱼非常昂贵,在我们家乡已经很少人点甲鱼的情况下(据称人工饲养的甲鱼是吃避孕药长大的),老爹特地找人觅了一只野生甲鱼,结果这位mm一个人独享了这只近2斤的甲鱼,消灭甲鱼的过程看得我们是心惊肉跳,除了佩服就是惊叹。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中抱着自己患病这块疙瘩的缘故,平日旅游精神十足的话在这次陪玩的过程中十分容易疲劳,短短的四日游之后我整整睡了十多个小时才恢复元气。
四天的游玩过程,喜欢拍照的我还是搜罗了不少美妙的景致,其中有部分是苏州园林的,还有部分是家乡的风景。很久以前就不喜欢苏州的我这次再到苏州,这个总是处于混乱建设中的城市还是没能给我留下良好的印象,而苏州园林的那些管理人员的生硬态度以及观前街上奸猾的商家和缺乏特色的商品更给苏州人本就不佳的形象抹上了一层灰色。
2007年12月26日星期三
2007年12月12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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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林城之晴天与阴天 |
贵阳之所以叫贵阳据称由于此处晴天极少,连年的阴雨让林城的百姓极为重视难得的日光,故将林城命名为贵阳。也是上天保佑,我在林城的几日天色爽朗的喜人,气温也如春天般的煦暖。
虽然客户组织的培训不过是个形式,但为了财务处理的正当化,应有的手续仍是必要的,第一日的培训就在无聊的PPT演示和模式化的讨论中度过。中间的休息时间虽然短暂,但外面明媚的阳光还是诱得我忍不住想向外跑,虽然对这个陌生的城市印象不佳,但固有的好奇心还是驱使我去发掘这个在落后和发展的矛盾中挣扎徘徊迷茫的城市与中国的其他城市之间的不同之处。
晴日下的林城依旧灰濛,在高低起伏的狭窄街道之间疾驰的车辆卷得尘土四散飞扬,道路两侧的小店排出的污水肆无忌惮地蔓延开来,远望去就像是腐坏的血浆从化脓的疮口在龟裂的皮肤上流淌。尽管不是休息日,路上却是人群熙攘,行人装着不算时尚,却也不质朴,就像这个让人有突兀感的城市,这里人的衣着也少了一份娴静的协调感。由于在外的时间有限,对这个城市的了解仅止于蜻蜓点水,林城跟中国许多城市一样,缺少鲜明的特色。
午休时间,匆忙解决午餐之后我和同事便一头扎进了酒店附近的一家号称是贵阳市最大的销售民族特色商品的店铺。这家店铺的店面不大,商品货色倒还算齐全,蜡染、刺绣和手工娃娃应有尽有。虽然本人一向挑剔,在这里却也发现了不少心仪的物件,可惜有些物品买了实在无多大作用,本着物以致用的信条,我仅选了一件民族气息浓重的绣品,一小张色彩艳丽的刺目的马尾绣。由于店家坚决不还价,这张未经装裱的绣品价格超出了我的预计,但一旦选定自然要买,事后证明我的抉择还是明智,这马尾绣竟是中国最古老的绣法,一张绣品的制作时间长达一个月,无怪其售价畸高。虽然马尾绣的花式和色彩搭配并非我所喜爱,但鉴于其特殊的文化历史底蕴,收藏一个也是物有所值。
下午冗长沉闷的培训过后又是聚餐,此次的聚餐是品尝侗族的美食。经历了恼人的交通大堵塞,巴士车穿过市区,越过高架终于在一家看不出特色的饭店门前停下。不大的店堂中央摆着两张造型夸张的高背椅,穿着侗族服饰的迎宾小姐笑得有些疲倦,我们这群满心好奇的他乡异客在她们眼里不过是又来了几尾被拔毛宰割的肥羊。
自己称不上美食家,但自诩还算会点菜,然安排这顿晚膳的会务人员不知是从未用过饭食还是不识中国文字,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承上这么一桌好看难吃、毫无侗族特色的菜肴我真是景仰有加。未洗剥干净带着难闻气味的大肠烧制的毛血旺、不冒热气颜色浑浊的菌菇鸡汤、皮色枯黄肉质干硬的油炸大虾还有一堆随处可见的辣子鸡丁、油煎馒头、素炒青菜,最绝的是十分之一只烤鸭和二分之一只炖鸡,我是彻底无语了。饭间,店家雇佣的侗族人过来敬酒,由于负责敬酒的都是姑娘,负责喝酒的人自然都是男士。我一向厌酒,对这种在他人看来热闹气氛的活动自是敬而远之。
酒罢,这群姑娘和几名侗族小伙弹唱起了侗族民歌,虽然出于好奇心我拍下了全过程,但商业化的唱腔、职业化的笑容留下的不是余音绕梁、回味悠长,而是一种变了滋味的平乏。当原本乌黑滑亮的秀发变得油腻污秽时,侗家姑娘高高盘起的螺旋状发髻上的银亮发饰也失去了山林那股清灵的光彩。
酒未尽兴,肚仍未饱,一顿有如喜宴般乏味的晚餐就这样稀稀拉拉扯下了帷幕。接下来的夜晚漫长且令人难忘,人在舒适的床上却似置身地狱,高烧、恶心、腹痛、胃疼,每一寸的骨骼都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在啃食,根据身体状态判断,我确定自己食物中毒了,好一场噩梦。
2007年12月5日星期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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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林城之美食与毒药 |
经过接近一周的休养生息,虽然现在还是处于感冒状态,但脑子总算是清醒了大半,现在回想起来,这次的出差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虽然早知道多数公司的所谓在外培训多半是打着公费旅游的幌子,但如此这般名目张胆的接受客户的邀约游山玩水我倒是第一次经历,由于本人是将娱乐休闲和工作二者截然分开的,随着一帮子人胡闹实在是无趣至极,看着那些兴致勃勃的家伙在旁冷眼观察的我唯一解释就是免费的东西不管究竟是何滋味都是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贵阳这个城市叫做林城,这里的山是荒的、草是残的、树是瘦的,除了起伏的丘岭和满目的枯黄,林城给我的印象就是个抹着浓艳脂粉,已然年老色衰却强颜欢笑的青楼女子。由于不自量力的过度扩张,城市留下了一幢又一幢烂尾楼,有如水银中毒般透出腐烂的深黑色的钢筋水泥骨架矗立在充斥着废气和尘土的空气中,就像是本应存在于黑暗中的鬼魅冷冷地嘲笑这个尘世稍纵即逝的虚伪繁华。
也许是贵州盛产药材,只要是目力所及便能见到一两家医院亦或是医药研究所,此处的建筑张扬的令人惊愕,仅是区区一个研究所的学生公寓,其外观竟华丽得堪比星级豪华宾馆,而在这些霸气的建筑脚下是一团团灰头土脸、脏乱破败的低矮民宅。这一路下来,林城留给匆匆过客的一轮轮鲜明的视觉冲击就这样印刻在了脑海。
客户安排的宾馆不错,虽然并非位于市中心但位置还算不赖。负责会务的小姐长得清清秀秀,笑起来却是带了太多粉饰。领上房卡撂下行李,我便和同行的同事投入这个陌生的城市,街边小摊上的蔬菜瓜果、路旁店铺中的特色商品无一不能勾起我们的好奇心。此处的红薯长得十分漂亮,饱满红润,表面光洁,一眼看去就知道定是糖多软糯,可惜烤红薯的摊点用的都是有毒的化学铁桶,喜好红薯的我只能是心头痒痒。江浙地区都把红薯当做蔬菜来卖,贵阳却是将它归于水果类,与苹果、香蕉等水果平起平坐,倒也是稀奇。
由于在上海的超市很少见到新鲜的带血的蔬菜,因此在贵阳市区看见水灵灵、嫩生生的蔬菜我像是见了稀罕物两眼放光。贵阳的胡萝卜非常奇特,一般的胡萝卜皮色都是橙黄,这里的却是紫红,后听老爹说这种胡萝卜在国外有产,味道鲜美,本打算买几根回去尝鲜,但因为一直没有时间外加后来的不幸遭遇这紫色的胡萝卜变成了我此行的遗憾。
贵州人好吃辣,辣椒自然少不了,在菜场卖辣椒的店铺里你能找到各种辣椒,我个人还是偏好后劲十足的野山椒。以前在电视上看到过世界上最辣的辣椒产自印度阿萨姆邦,不过对于很少尝试辣味的南方人而言,贵州的辣椒足够让养尊处优的胃粘膜经历一场轰轰烈烈的生死考验,我和同事就经历了这么一场漫长的折磨。
虽然与本公司的会务安排相比,客户这边安排会务的人员能力还算的上有圈可点,但在许多关节点和细节上还是欠缺了该有的注意和细心。第一餐是狗肉,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喜欢小狗还是听闻吃狗肉大补会让人火气过旺,一听到狗肉二字我就直起鸡皮疙瘩,也是运气颇佳,众人一到客户安排的狗肉店门前就听一声巨响,变压器莫名得灰飞烟灭了。借着东风,我和同事趁机脱离部队奔向向往已久的贵州夜市排挡。一上合群路,白天还清冷的街道在夜晚却是灯火通明、喧哗异常,各家排挡门前都竖着色彩鲜亮的招牌,招牌上啃骨头、恋爱豆腐果、丝娃娃之类的字眼陌生又新奇。由于排档林立,我们随便选了家看起来还算齐整的店坐下,忙不迭地点了贵阳最有名的恋爱豆腐果、烤鸡皮、丝娃娃等几样小菜,又在一个挑着豆腐脑走街串巷的小贩那里要了两碗豆腐脑,拇指大动起来。
说实话,这顿饭的滋味并不美味,饭罢留下的是满嘴的辣味和胃中如火烧般的肿胀。所谓的恋爱豆腐果就是油炸豆腐裹着生的鱼腥草根,由于鱼腥草的味道十分怪异,炒熟的叶子都难以入口,更不要提其根的味道,一口下去是就像是吃了一个青涩的柿子之后又强迫灌了一味味道浓烈的中药,这舌头简直不知道往什么地方搁,真无法想象贵州这边的人是怎么谈恋爱的。至于丝娃娃,就是没油炸的素春卷,吃的时候在裹着生蔬菜的面皮里面倒上一点酱汁,除了好听的名字,丝娃娃不过是绣花枕头而已。而那豆腐脑,尽管已经让那小贩少加辣椒,他却毫不悭吝得在白生生的豆腐上泼了一滩辣酱油,结果这豆腐的香滑滋味全被辣味掩盖,可惜了。另外几道菜除了名字特别,用料却是平常到了极致,那些什么粑类的东西就是年糕,除了原料有所差异,说穿了就是年糕。最后的一碗豆角酸汤饭味道不错,但千万不能看店家是如何烧制,至于那酸汤,后在电视中得知那汤汁是用淘米水发酵而成,早知道我是绝对不会去碰那玩样的。
一顿晚饭下来,黑心的店家狠狠宰了我们一刀,五个菜竟然要80元,对我们的抗议老板的解释是现在通货膨胀,什么都贵,自然菜价也贵,因为不想多惹是非,我俩自然是老实得结了帐,但对贵阳人的印象已是坏了大半。而后第二日晚出现的食物中毒,更是让我对林城的食物望而却步了。
2007年9月6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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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混乱的人世到幽远的圣境——Arjuna奇迹样的黄山修行之旅 |
蓝色的大巴以每小时40公里的速度朝着我们望眼欲穿的目的地黄山缓慢爬行,尽管路上颠簸依旧,窗外的风景却令人心旷神怡,绵延起伏的翠色丘岭,蜿蜒流淌的清澈河流,错落分布在田间的农舍在未明晨曦下透出的是清新与质朴。距离黄山越近,山林特有的清灵气息就越加浓烈,当初升的金阳用活力四射的鲜亮色彩撕开汇聚在峰间山顶若薄纱般的雾气,看着如神祗降临般的万道金光自氤氲的云头流泻而下,在丘岭田地间布上一片辉煌的流金,心情一直处于不安状态的我和老妈不由为之一振,看来今天黄山会对我们笑脸相迎。
就在我们刚刚有了点小小的喜悦,那个专门给人制造不快的太监导游又开始了煽风点火,就见他指着山头的雾气煞有其事地说道,“看这样子,今天黄山会有云海,一旦有了云海你们到黄山就什么景色都看不到了”。昨天我就听这个家伙说过类似的话,当时就觉得话中有些古怪,但因为心情不佳没有深究,今天再听,稍加思索就发现了问题所在,原来这位一路吹牛的导游连云海和迷雾都没有分清,该是让他重学语文还是重修自然。 山间的雾气愈加浓重,太监导游的痘痘脸就舒展得愈加开怀,估计他心里一直在琢磨昨日被我奚落的怨恨该如何报复,看到我和老妈沉默不语他便乐颠颠地上前道,“今天估计会有大风,一旦有风山上的索道就会停止运营,如果有风或者有云海的话,你们千万不要到西海大峡谷去”。对他的友情提示,我礼貌的表示了认可,如果真如这家伙所诅咒的那样,我肯定不会让我老妈冒险的。
导游恶魔般的呓语令路旁灿烂迷人的风景变得淡然无光,就在我们的心情在阴晴不定中徘徊之际,车子已抵达汤口,一个距离黄山仅十多分钟车程的小县城。到了汤口,一路过来积压在心头的沉重阴霾立刻被晴朗蓝天下的明媚阳光扫荡的干干净净。面对太监导游一脸不可思议的古怪表情,我和老妈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汤口面积虽然不大,但由于地理位置绝佳,这里各色酒店林立,生意自然也是红火热闹。汤口虽然没有屯溪齐整干净,但却多了几分山林特有的味道,道路两侧生气盎然的高大树木,小道土路上丰茂可爱的植被,任何不经意间的一瞥就会有喜人的绿色跃入眼帘。
车子进入南大门换乘中心之前,小太监再次关照我们明天下山集合的时间,以及这个换乘中心的具体名字。谨慎起见,我把他的话记录在了手机记事本上,但其后发生的事件表明这位老兄的导游水准已经是到了一定境界,让人不服也不行。
听说几年前到黄山慈光阁和云谷寺的车子都是些私人承包运营的车辆,由于宰客现象严重以及诸多安全问题,加上这块流油的大蛋糕实在是诱人,政府便把营运权收归国有,现在从汤口到黄山索道的车子全部由“新国线”一家国有公司经营管理,由于我们这路黄山自由行的大巴车正是属于“新国线”,我对这家公司的印象自然是非常不好。由于太监导游的无能,我们一车子竟然在换乘中心滞留了二十多分钟才等到上山的车子。眼见着时间快速流逝,我在黄山脚下是急得团团转,一边后悔自己没脑子事先订购了换乘中心的票子,一边诅咒“新国线”车次的安排竟会如此松散。对我放弃预订好的票子打的上山的提议,节约为本的老妈表示反对。心急如焚的我盘算着不知道何时才能上山,何时能到北海宾馆,何时能下西海大峡谷的同时,只能不停地到车站调度中心询问工作人员发车的具体时间,其间还不忘提出自己的意见,建议他们应该把上山车票的有效时间延长为二到三日,当然此类有价值的建议对于中国的国有企业而言,不过是毫无意义的无理取闹罢了。
就在候车的时候,我和老妈有幸跟与我们方向一致的三个同车的北京人交流了几句。这三个北京人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为首的男人个子不低,长的方方正正,看起来很健壮但走起来却是脚底踩云软绵绵、轻飘飘的样子,最让人啼笑皆非的是,这位身穿紫色横条T恤的男人竟然把衣服穿反了,里面的穿到外面,这比后面穿到前面还要可笑;可能是这个男人女友的女人长得极具个性,棱角分明的大饼脸怎么看都觉得面目狰狞,过于浓艳的妆容配上鲜黄色的上装和亮晶晶的首饰,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会给人留下翻江倒海的震撼;同行的另外一个女人可能是男人的姐姐或者亲戚,跟男人长得很像,黑黑胖胖,看来老实巴交。老妈本希望能跟这个年轻人同行,但是提议还未出就已然破产,当问及他们是否要到西海大峡谷时,男人的回答竟是,“听说那里过于艰险,我想我们还是不去了”。尽管老妈鼓励了数回,说她已经年纪一大把还不畏艰难,勇往直前,你们这些年轻人更不应该知难而退等等,但这些言语对于生长在新时代的中国年轻人而言只是对牛弹琴。老妈不由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已经没有了他们那个时代的冲劲和勇气。
坐上姗姗来迟的上山巴士,方才的焦虑心情在黄山的美妙风景下一点点融化。因为已经错过上山的高峰,车子没有满员,尽管山路上险恶的弯道一个连着一个,车速却一直保持在40公里每小时的状态,让人由衷佩服司机的驾驶技术。
车子一靠站,我便马不停蹄地奔向门票售票点,看到售票点上无人排队,我心中暗喜。为了以防万一,买门票的时候我附带买上了保险。因为老妈有教师资格证,在暑假期间可以享受半价优惠,值得注意的是卖票的地方不会研究证件的真伪,只有在进门检票处工作人员才会仔细核对证件上的照片和本人是否一致,因此那些抱着侥幸心理的人还是不要贪图便宜谋求不当得利,尽管黄山门票是有些昂贵,但只要你用心去欣赏风景就让门票物有所值。
一入山门,索道门口黑压压一片排队等候的队伍着实让我们吃了一惊。根据网上的信息只要多掏15元买了80元一位的贵宾票就不用排队等待,我当时依旧胸有成竹,但随后发生的事情却打了我个措手不及,卖索道票的工作人员说他们不卖贵宾票,经过反反复复几次确认后我的心凉了半截。昨天在车上为了保险起见,我还特地询问小太监有关贵宾票的事情,当时他非常笃定地说售票处有的卖,只不过售价比普通票高些,但事实确实相反,如此害死人不偿命的谎言让我是又气又恼。慌乱之下,我在倒票的黄牛那里买了两张普通票,因为忙着询问他怎么插队竟忘了还价。幸好事先已开始排队的老妈头脑机灵,扯了个小谎,在浩荡的队伍中艰难地向前挪动了数格,而我因为脸皮薄,在队伍外圈研究了半天都没法下定决心插队,于是只能灰溜溜跟老妈汇合。 从云谷寺到白鹅岭的索道只运载一辆缆车,缆车可容纳51人,一个来回需要16到20分钟的时间。漫长无尽的等待,缓慢蠕动的队伍,快速流逝的时间,候车棚外明艳的山色,候车棚内喧嚷浑浊的气氛,人在其中除了烦躁就是无奈。等不下的老妈终于做出决定要厚着脸皮到前面插队,但是没想到老妈这一去会遇上大麻烦。因为老妈离开的匆忙,尽管我叫了她半天让她拿上手机,但平日里就经常处于耳聋状态的老妈对我的叫喊是充耳不闻,我只能努力锁定老妈的红色身影,一开始我还能准确定位,但过了没多久她就消失不见了。队伍依旧时快时慢的朝前挪动,便秘似的,此刻我的心情倒是平静了不少。待老妈消失的时间超过1个小时,我开始盘算如何行动了,在跟我前面一位面相善良的中年女人打好招呼后,我翻出人墙,一路快跑奔向人流的前端,终于在厕所边上我发现了面色苍白,泪光盈盈的老妈。
放下紧悬于心的石头后,我询问起了究竟,原来老妈也是嘴硬脸薄之人,她在人流外转了半晌也没能做出插队的行为,结果倒是后面跟进的年轻人毫不客气地插队成功,而这个年轻人的行为却让排队的一个说上海话的女人大为光火,这个女人以为站着队伍外面的老妈跟那个年轻人是一路人,不分青红皂白指着我老妈就破口大骂,其言语污秽下流到了极致。这还不算,这个女人还把自己的哑巴老公叫了出来,冲着老妈挥舞拳头,若不是旁边的保安阻拦,老妈肯定会遭遇毒掌。受到莫名侮辱的老妈还是保持良好的风范,仅回复他们说话前先要搞清楚究竟,有力气骂人打人不如用来爬山。心灵到严重伤害的老妈后来登山的时候仍旧对此事耿耿于怀,哀叹现在的世道真是哪种货色的人都有。 当近乎折磨的等待终于熬到尽头,站在缓慢上升的缆车上,黄山挺拔的峰峦透过污浊的玻璃车窗投射在已经麻木的眼底显得有些死气沉沉。不知道是不是排队时情绪被压抑的过狠,每一次缆车正常的轻微晃动都会引起车上乘客神经质似的惊声尖叫。
缆车一停稳,我和老妈便直奔北海宾馆。也是上苍保佑,尽管在黄山脚下没有遇到几个好人,山上带团的导游和工作人员倒是态度友善,由于黄山的指路牌容易让人产生误解,每到一处岔口我们都不得不问路。在这些人真诚的指引下,我们准确顺利地到达了黄山第一个目的地,北海宾馆。匆忙赶路的途中我们有幸见到了本以为无缘相见的黑虎松等黄山著名松树,但是时间容不得我们放缓脚步,只能怀揣上对植物坚韧生命力的无限感慨朝着认定的目的地前进。
抵达北海宾馆已近午后2点,交了100元押金取了房间钥匙,放下行李,简单的梳洗整理过后,我和老妈开始了让人忐忑不安的西海大峡谷之行。
有句俗语说游览黄山的时候“看景不走路,走路不看景”,因为北海宾馆到排云亭道路平缓,我和老妈是边赶路边看景,虽说沿途的风景没想象中的绮丽美妙,但确实奇秀多姿,植根在悬崖峭壁上造型各异的松树,风吹日晒下屹立于天地间的峰峦,难怪身旁游客的赞叹声会不绝于耳。招呼过连理松,登上排云亭,穿过一条爬行在绝壁上的蜿蜒山径,我们终于看到了让我们期盼已久的西海大峡谷入口。由于受到山下的那个混球导游的欺骗,我和老妈都以为最快也要走上一个小时才能达到排云亭,于是一路上我俩以近乎小跑的速度超越了一个又一个旅行团,结果到达西海大峡谷入口仅花了十多分钟时间。
取出我早就准备好的西海大峡谷地图,跟峡谷入口处的一位团队导游请教了一环的行进路线,喝上几口水,戴上手套,握紧拐杖,我们出发了,这个时候我们肚子里就装着等待缆车时将就的面包、蛋糕和火腿肠。
一下峡谷,我就被眼前几近60度、沿着锋利石壁开凿的栈道吓了一跳,虽然往下走比较省力,但是因为石阶狭窄且陡峭,我和老妈只能老老实实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往下挪动,待走顺之后,我们的步伐渐渐加快起来。这里果然如网上所称,游客稀少,走上一段路才能碰上两三人,尽管他们个个都已上气不接下气,但多数人都会非常友好地跟你打声招呼。其中有两个年轻人特别搞笑,在一段极陡的坡度上只见其中一人手脚并用,像蜘蛛一样向上攀爬。我不由脱口道,“哈!你太强悍了!”这位老兄倒也幽默,冲我一笑,答道,“没办法,我只能四爪上。”身后的老妈评价说,“这两个年轻人可比我们同车的那三个北京人强多了,年轻人就应该努力向前冲。”事实证明,有勇气穿越西海大峡谷的人,个人的修养、素质和韧劲都是非常高的。
我本打算走完一环二环就折回排云亭,根据网上的介绍,穿越峡谷的时间最快为三到四小时,慢者则要六到七小时,还有人称需花上十二个小时才能穿越峡谷,因为我们进入峡谷已是下午二点多,照常理推算,我们穿过峡谷起码已是晚上七八点,此处的山路栈道陌生又凶险,就算我不怕艰险也不能让老妈冒险。让我没料到的是我俩实际的行进速度远远超出了预期,下到二环的最底部我们仅用了不到一小时的时间,加上下坡路虽然艰险但却不费体力,顺利完成二环路线后,我问老妈是否能继续坚持走完整个峡谷,老妈的肯定回答坚定了我的信念,经过短暂的修整,补充了水分和营养之后,我们继续向更深的谷底出发。此刻比我们早下峡谷的游客已经被我们远远甩在后面,其中有一对上海中年夫妇,才下到一环就叫苦不迭,边埋怨山路难走,边指责风景普通,难怪多数上海人写的关于西海大峡谷的游记上都会添油加醋地形容翻越峡谷是多么多么困难,多么多么可怕。 越往深处走,源自自然的山林气息就愈加强烈,人在险绝的岩壁抬头眺望不远处孤傲伫立的山峰,只见刀刃般冰冷的绝壁上,无数鲜活的生灵顽强地扎根在此,自信地舒展开蓬勃的翠绿大声吟诵着千古不变的生命赞歌。清凉的风携着山林的宁静味道缓缓吹过,午后的阳光经过山色的过滤投洒在谷底,留下一片柔和的温暖。身处幽谷,周围一片静谧,但却充满活力,一抬首只见鸟儿在天空愉快地飞舞,一低头就见脚下被山泉湿濡的石阶上几只长足蜘蛛悠闲的散步。虽然一路走来,谷中的山石没有多大变化,但这道幽静中的风景却让在喧嚣尘世中躁动不安的心得以安宁。可惜的是,出峡谷后我遇到的一队成功越谷的大学生却对峡谷景致大加贬斥,我只能说自然界给予人的景色都是平等的,而不平的则是人的那份心境。
不知不觉间,我们已经走到峡谷最深处,这里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有一块被水冲刷的相当平整的巨型岩石。接下去的山路就是一个连着一个的上山台阶,尽管当时有些后怕,但即来之则安之,毕竟跟那些开凿这些山路的工人相比,没有负担的我们毕竟是轻松太多了,振作精神,我们开始了望不到头的攀爬。
山上的路虽然极费体力,但只要找准规律走起来倒也不是很累,老妈的规律是走上20步歇上一歇,而我则是走到自己觉得气喘歇上小会,调整呼吸,其间选景拍照也成了休息的好办法。整个攀登过程手杖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现在想来我仍是对那两根在黄山脚下归于自然的手杖留恋不已,若非他们的帮助,我们不可能如此顺利地饱览黄山美景的。如何使用手杖个人有个人的方法,我的办法就是把手杖支在上面的几格台阶后,人再向上爬,这个比较省力。
走了一个多小时上山路,摆在眼前的还是绵延不绝的石阶,面对老妈肚子的抗议和我喉咙的干涩,我终于决定坐下来休息片刻,补充营养。因为连续运动,山中尽管凉爽我却已是浑身湿透,口干舌燥的我对着干巴巴的面包和平时喜好的巧克力自然是胃口全无,老妈倒是以胃为重,吃得很欢。虽然我们临行前带了一大一小两瓶水,但为了减轻负担,大瓶的在进峡谷前就已解决了大半,结果为了节水走完全程,我们只能有计划地补水,老妈为了省水给我,努力减少水的摄入量,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在这段难走的上山路上,我们遇到了各色各样的旅人,一群台湾人、几个中国人、一群韩国人。先说韩国人,这组韩国人男男女女约有十多个,男的看到我们就用韩语招呼说你好。虽然个人很反感韩国人,但当时一个小小的招呼就能让人精神百倍,我也就直接用韩语回复了一句,也真是亏得以前断断续续瞄了几部无聊的韩剧才能知道基本的日常对话。后来想想韩国人还真是恶劣,到了中国好歹基本的会话应该掰上二句吧,如果遇到的是欧美人,他们肯定会用中文跟你打招呼。而那些涂脂抹粉的韩国女人则是面无表情,让人不爽。遇到那群台湾人是在我们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当这些人问起我们从哪里来时,这帮子大男人眼中流露出了钦佩。尽管因为忙着赶路,我们只聊了片刻,但对彼此的鼓励和加油却充满了真诚和友善。遇到几个中国人是在我们跟西海大峡谷谷底唯一一个服务点匆匆照面之后,这几个中国人之所以能让我印象深刻是因为其中的两人背着帐篷,男的也就罢了,如此陡峭的山路,如此沉重的帐篷让一个女人的去承担,未免有些过于苛刻。见到此等情形,我和老妈肃然起劲的同时不禁担心前面的道路漫长艰难,不知道这位大姐能否坚持到最后。
山头的云朵变化不断,时而乌云盖顶,时而阳光灿烂,山谷的岩壁时不时送来在我们后方奋进中的游客励志的呐喊。伴随着我们的峡谷之行步入决战阶段,路上的人愈来愈稀少,最后只剩下我们二人。身处于幽谷,人仿佛到了清明无垢的圣境,山峦、岩石、树木、空气、阳光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纯粹,坦荡地展露着真实的自我,没有束缚,毫不造作,这就是大自然的卓然气势。
当我们拖曳着僵硬的双腿踏上标志着西海大峡谷出口步仙桥,一股难以名状的自豪感溢满了疲惫的胸腔,落日下群山间随风澎湃的松涛仿佛在为我们奉上最华丽的喝彩。此时是下午五时过三十分,我们花了三个多小时完成了西海大峡谷的穿越之行,虽然称不上奇迹,但足以值得骄傲。回首想来,任何人只要带上一点自信、添加几分毅力、加上一些执着就能亲身感受这个被誉为“梦幻景区”的西海大峡谷的如梦如幻般的深邃绮丽。 在步仙桥,我们遇到了方才下到二环时遇到的一队人马中的三名游客,母亲、女儿和姐姐。本以为这队人马会原路折返,没料到他们中有人会坚持走到此处,我和老妈自然对她们是刮目相看。写到此处,我突然又冒出一个念头,事实证明中国大陆的女性真的比男性坚忍太多,这一路走来大陆的游客竟以女性居多,而之前在赶往北海宾馆的途中也常常看到一下让女人扶持着走路的男人,这种人文景致也算是中国大陆的一大特色吧。
与这三位同路人攀谈后了解原来她们早上八点多就坐后山索道上了山,因为糊涂的妈妈记错了宾馆,结果她们翻越了二次光明顶才到达北海宾馆,结果从排云亭下到西海大峡谷也要下午一点多了。跟妈妈同行的女儿正在上小学,为了写作文跟妈妈上山实地体验。小姑娘长得黑黑胖胖,自称有100多斤,体育成绩不好,但她却走完了许多大人都没有走完的路,用老妈的话说,“这孩子将来有出息”。另外同行的姐姐好像是小姑娘的表姐,这女孩瘦瘦弱弱寡言少语,但却未见叫累。 由于今天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加上落日下的风景美妙的让人心醉,从步仙桥到天海海心亭的这段路我和老妈走得相对缓慢。这里的景区原名叫做“白云景区”,后因此处毗邻西海大峡谷,便被游客归并齐称“梦幻景区”。但此处的风景与西海大峡谷有着很大的不同,西海大峡谷在千仞壁立、万壑峥嵘中留给人的是净化心灵的宁静幽远,白云景区则是在峰峦竞秀、松涛如碧中描绘出令人舒畅的诗情画意。不过走完这段景区也非易事,一直处于上升状态的冗长山路上有几段石阶是直接在山岩上开凿的,岁月的磨砺使得狭窄的石阶表面光滑可鉴。虽然个人没有恐高症,但对着没有护栏,一侧就是深谷的山路,本就有些不听使唤的两腿还是有些发软,我一边关照老妈小心脚下,一边紧贴着岩壁,就这样哆哆嗦嗦过了一道又一道坎。当然最美的风景往往就在最险绝的地方,站在险峰一览余辉下变幻不定的群峰,远处绵延不绝的山峦,近处挺拔俊秀的奇松,所谓美景就是如此吧。
到达天海已过六点,一进天海,鼎沸的人声让我们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来不及感慨,已经一个多小时未进滴水的我们直奔服务区,买了8元钱一瓶的娃哈哈矿泉水二人花了十几秒的时间牛饮而尽,看得卖水的店员是目瞪口呆。用老妈的话说就是“黄山之行什么都可以少,唯独少不得水,水是生命之源,可以为什么人就是不明白这么简单的道理喜欢糟蹋自己的生命之源呢?”
在天海,我们又遇到了方才赶超我们的那对母子,也算有缘,根据她们的提示,我们朝光明顶进发。虽然这对母子劝说我们好好休息一下,但因为从北海宾馆出发前,我询问过前台宾馆餐厅晚饭的供应时间,考虑到餐厅八点就停止营业,为了避免已经劳顿了一天的老妈吃泡面,我们未作修整直上光明顶。
从天海上光明顶的道路并不难走,但对于我们二人,这些不断向上延伸的石阶还是看起来还是有些狰狞可怕。但为了能吃上热饭,就算脚再不听话为了明天的天都峰我们也要补充蔬菜、肉和米饭。在食物的诱惑下,在征服西海峡谷的满足感驱动下,我和老妈二人就这样拄着拐杖,停停歇歇、歇歇停停爬上了光明顶。也是黄山山神保佑,已然无心观看风景只顾着向上冲的我竟然被平素里不关心周遭事物的老妈鬼使神差地提醒,回头看到了黄山景观之一的鳌鱼驮金龟。 早闻光明顶的赫赫大名,如今一见真是让人震惊不已,虽然已是傍晚,山头上却依旧人头攒动,各种各样古怪的叫喊声不绝于耳,实足一个混乱的菜市场。光明顶上一个貌似天文观测台的建筑正在维修,唯一好看的白色半球形拱顶被丑陋的深色脚手架包裹的严严实实,乍一看活像只扎滿了注射器的足球。面对如此混乱的场景,我和老妈连停步拍照的心情都没有,只想快快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下山的时候,我们神奇地遇到了同车的几个上海人,她们是从前山上的,为首的一个女的因为头发剪得比较漂亮,加上手上涂的是令人印象深刻的黑色指甲油,向来迟钝的老妈这次一眼就认出了她们这伙人。因为这帮人从不主动跟人招呼,我和老妈当然不会犯傻招惹她们,就见这些应该青春年华的年轻人像八十岁的老奶奶佝偻着背,耷拉着肩,趴坐在石阶面色发青,快要晕过去的样子。唉!这就是八十年代后人的身体素质。
从光明顶到北海宾馆多以下坡路为主,且路面平缓,沿途能清楚的看到在电视剧《红楼梦》中出现的飞来石。实际上黄山有很多飞来石,比这块漂亮的大有人在,只不过这块飞来石运气好生长的位置绝佳,背靠光明顶,看到它的人多了,也就渐渐有了名气,这就是所谓投胎到了个好人家。 回到北海宾馆的时候天色已黑,在老爸为我们准备的手电灯光的指引下,这一路走来是平平安安,无惊无险。素闻北海宾馆门口的篮球场夜宿大军的威名,亲眼见过还是觉得新鲜有趣,白天还是平地的篮球场到了夜晚就支起一排排帐篷,乍看就像是雨后破土而出的蘑菇,若是在帐篷里点上灯火,那风景就更加美妙了。不过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我和老妈顾不上腿脚酸疼,奋力朝餐厅急驰而去。让人愉快的是餐厅还有饭菜供应,我和老妈要了100元一份的自助餐,自助餐的品种尽管不多,但味道不错,蔬菜、鱼、肉一样不少。
填满饥肠辘辘的肚子,向同桌的导游打听好明日下山的最佳路线,我和老妈心满意足地回到了休息的房间,号称北海宾馆档次最高的散花楼,也许是运气的缘故,我在携程预订的是标间,到了宾馆前台竟自动把我们升级到了散花楼。散花楼的大厅里几个贪官模样的男女在那里吞云吐雾,高谈阔论,身心疲倦的我们仅是瞟了一眼便匆匆回房休息去了。网上有人称黄山山顶的非常潮湿,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不管是被褥还是毛巾,看上去是干的,摸起来却是湿嗒嗒。可能是夏天的缘故,亦或是这里的散花楼,被人称限时供应的热水24小时都有,我和老妈舒舒服服冲了个热水澡后爬上了床。考虑到明天要4点半起床,尽管老妈心情异常激动,我还是强迫她入睡,因为明天还有那个险绝无比的天都峰等着我们去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