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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蛋快le,圆蛋快le,鼠年快le,没le。。。

2009年5月6日 星期三

初夏时分的骚动和静思

  这周气温骤升,周一起我就忙着在家换洗被子,自己房间的被单、被套早在半个多月前就已整理完毕,父母房间的一直拖到现在,因为父母房间的床相对传统,要换床垫下放的隔垫一定要把厚重的席梦思托起,这绝对是考验技巧和体力的活计。经过两天时间的早起洗晒,看着整理一新的房间,闻着香喷喷的被单被套,还真有成就感。
  今天气温又上升许多,本打算把蚕丝被放外面晒一天,但对着炎炎烈日,考虑到蚕丝被不能曝晒,结果只能早早起床,让被子在不是非常强烈的日光下爽身一小时,随后赶紧收起回窝。
  因为起身太早,习惯了上班开始后五分钟才吃早饭的我因为一时间无所事事,结果手犯贱,把移门上一般平日不用已经不太活络的锁给拆了准备自己修,不通锁芯原理的我在毫无常识的情况下莫名其妙拧开了锁芯,结果噼里啪啦锁芯里蹦出的弹簧、活动珠子让信心满满的我顿时乱了手脚。折腾了半天,在确定三个弹簧中的一个在方才的混乱中莫名失踪,那些散乱的钢制滚珠作用是为了咬合钥匙从而起到防盗后,我决定弃这些物件不用,若锁芯还能使用便万事ok。也算是我瞎猫碰到死老鼠,这个本来仅是用作固定功能的锁在没有弹簧和活动珠子的情况下还能使用。后来问了对这方面知识有所了解的亲戚,他的意见是能用就ok。
  事后想想,我幸好没有一时心血来潮给自己的psp除灰,若是开膛破肚之后发现灰反而越除越多就不是郁闷可以解决得了的了。虽然tgbus在上海的华东维修中心除灰的技术也是相当一般,虽然把我弄进去屏幕中的灰给除了,但却搞了一根短纤维在屏幕里,幸好纤维不是特别明显,否则我绝对要对这一次除灰就要50元的服务打负分,尽管如此还是非常鄙视tgbus,难怪网站会被和谐掉。
  这几天从网络和报纸上看到有关麻袋女和晕机女的消息,也难怪人称这代人“脑残”、“无脑”,这些在蜜糖中长大的孩子不要说有多少能成才,就连多少能成人都是未知数,要说中国教育失败的一个原因,整体社会环境的变味、变异、变态才是制造这些monster的原罪。
  从麻袋女让人无语、连水准都称不上的“豪放厥词”中一方面可以了解那些靠着压榨民众、勾结官吏等等不可告人途径发家致富的中国新一代富商及其子嗣的为人基本素质,另一方面令人寒心当今中国愈来愈夸张、夸张到令人咋舌的贫富差距。在少数清醒的人咒骂世界货币体制的不公平性早就了美国人寅吃卯粮,世界人民付款买单的荒唐现象时,在中国又有多少亿在底层拿着可怜薪水辛苦劳作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想起曾听人说凤凰卫视有个评论节目中有关于中国新生一代公务员的评述,评述中称中国新一代公务员很有可能成为未来中国社会渣子的代言人,而该评述的依据是中央内部某领导的发言稿。
  对于未来,谈不上希望,只要说不上绝望那还是有一点可能,可能会见到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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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23日 星期四

对中国农村丧事的小议

  四下旬,我老爸的爸,即法律意义上的祖父去世,由于这个老人在生前做个许多有负于我家的事,尽管宽容孝顺的父母原谅了这个老人,但是从小都未能得到老人半点关爱的我对老人的离开心中不存一点伤感。
  在老人的葬礼上,看着老人那张经我ps过的满面效益的大头照片,再冷眼旁观平日里对老人未尽半点孝道,而今当着周围人的面却哭得死去活来的老人的子女,这种场面还真是让人十分之厌恶。虽然地处富庶的江南,这里农村的葬礼习俗却是繁复得令人窒息,老人死后的三天由直系子女守灵,守灵期间道士会彻夜念经颂佛(因为和尚开价太高,道士还算公道,但这种佛教和道教不分的情况还真是让人无法理解),子女则是在尸首面前跪拜哭诉。这三天为了招待奔丧的远房亲友,子女会连着两天摆豆腐饭,农村的豆腐饭一般300多元一桌,饭菜除了鸡鸭鱼头外,豆腐是必不可少的一道菜。由于农村宴席多是叫村上那些专门操办红白事的厨子烹饪,桌凳碗筷也是从各家借来,其卫生条件可想而知。
  老人出殡那天,根据习惯应由最大的孙女(子)和二孙女(子)给老人撒黄纸、元宝引路,结果因为那帮子亲戚都缩在后方,让我这个老三莫名成了引路人。
  说也是巧,就在老人去世的前两天,我听朋友的介绍下了《入殓师》。上周末抽空看过之后,感慨之一就是日本的殡葬比中国庄重太多,也人性许多。家乡当地的火葬场分集体火化和单独火化,价格也有很大差别,即便是单独火化也有慢烧和快烧之别,快烧烧出来的尸骨是散乱的,而慢烧烧出来则是一副完整的骨骸,由于慢烧费时费力,一般情况下火葬场都会采用快烧的方式,老爸为了能让那个未尽天职的老人留个全骨,开了后门才得许慢烧。从日本的火化过程看,只要是亲友,不管多少都能够在尸体火化前的最后一刻见逝人最后一面,而家乡的花葬场则仅允许三人入内。
  根据农村的习俗,火化的骨灰不能立刻落葬,要在家中摆上35天,俗称“五七”才能入土,期间还有繁复的守夜、摆宴之类的劳心劳力、费钱费时的活动。说实话,对这些活动我的观点想来明确,人活的时候一定要尽职善待,待人去世丧事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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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4月1日 星期三

象形文情书破解

  昨天在报纸上看到一则关于象形文情书的报道,因为觉得有趣,便参照网上破译的版本自己翻译了一遍。写这封信的人虽称不上多有才华,但却相当有趣。今天拿我老爸的话说是“傻子节”,就晒晒这封信娱乐娱乐吧。

亲爱的(dear)
  我写(血的谐音字,所以加上引号)信一(象形图案)(向日葵的图案)(NO)(提手边加丁,提手用手的图案表示)(草丛的图案)稿的不过(把走字底直接写成走)(图案中的止表示此的左边旁止,而右边旁匕则用小刀的图案表示)(两点水直接用两个水字来表示)(人字旁用象形的人来表示)(外的边旁“卜”用胡萝卜来表示)(用螺丝表示)
  (象形文字从上到下分别表示为木,眼睛亦指目,心则直接用图形表示)了又想(think),(象形图案上方的手代表数字五,下方的带小胡子的嘴巴表示男性的口,组合中一起表示男性的我)现在的生活(活的边旁舌用舌头的图案表示)就像(大象的图案)(象形图案)信一样(树旁边加羊就是样)是黑白(黑白方格的图案表示)(的用象形图案表示,白字用象形图案冒热气的米饭表示,勺子的图案表示勺)(逗号的图案)(象形图案)(忆的树心旁用镜子图案的一边及两颗心构成,乙则由镜子边框及支架构成)(用女字代替单人旁表示这个你是女性)(I的象形图案,表示我)在家(由象形图案组成)(竖起一个指头表示一)起吃(夹食物送入口中的图案组合为吃)(口的图案加杯子的图案组合为喝字)(play)命的日(太阳的图案)子就(象形图案表示)(女性和男性的图案组合)(ji)(以抖动的象形图案表示)(警示的图标)(嘴唇的图案代表口,虫子的图案代表虫)然你(Y用象形的图案表示)(还包含的不字用NO表示)没有(有包含的月字用月亮的图案表示)(答的竹字头用竹子的图案表示)应我(用男人女人的图案构成我),但(用蛋的图案表示但)不管(用两个叠加的箱子的图案表示管的组成部首)(用如意节的图案表示)(用苹果的图案表示)(象形图案)(yang的拼音表示),俺(象形图案)(耳字边用耳朵的图案表示)(用蘑菇的象形图案表示)~~(象形图案表示)保护你(表示女性的你)一辈子『我是你(表示女性的你)的超人(superman)』,希(象形图案)望再见(象形图案)(象形图案)我们(WE)能共同(握手的象形图案)(象形图案)收入(工资上交老婆的象形图案)(&)生活(象形图案)(象形图案)(de)(象形图案)姿多彩(彩色的象形图案)。


你的:曹志航(蟑螂的象形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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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25日 星期三

杭州春日行

  刚刚折腾完一个report,最近公司总是在开会,然后就是让你写report,做ppt,估计是活计实在是不多,结果头头们闲得没事,热衷于促膝谈心了,有够无聊的。写到这里突然想到我们这个一位老总去年一年不上班,年终竟然还拿百万年薪,幸好知道此事的员工不多,否则肯定会引发一场暴动。
  言归正传,今天上blogger的后台,一眼就看到了晓月的留言,心中好是感动,因为长时间不上blogger,心想在blogger结识的这些朋友估计都忘了arjuna的存在,未料晓月还是记挂着arjuna,arjuna真是开心。
  上周的杭州之行说实话是非常无聊,不过在这次总部组织的会议上我倒是认识几位说不上朋友的朋友。其中一位也非常爱好摄影,由于牵涉到著作权问题,对他的作品我就不放在blogger上了。虽然这位朋友在取景上的能力有待提高,但是摄影的技术还是有一定的水准。从这个仁兄的照片上我也见识了单反相机和普通数码相机的区别,单反相机确实有其强悍之处。
  去年公司组织了一次摄影比赛,由于一直忙着工作少关心此类活动,一次偶然的机会,我闲来无事翻开我们公司的杂志,结果杂志上那些粗制滥造的作品让我一时兴起投了稿件。事后家中出事,我便再未关心投稿的事情,待后来才知道我的作品得了第一。评选人员当时还问我照片是否是用单反相机拍的,我的回答是否定的。我的相机是奥林巴斯的普通数码相机,虽然现在有人把奥林巴斯列入了二流相机,但是我一直钟情于奥林巴斯。我比较过奥林巴斯、sony以及conan的照片,在还原色彩的真实方面,奥林巴斯要强上很多,在我看来它是最能反映出肉眼所见景物的相机。
  虽然我的家乡离杭州很近,但是我却一次都未去过杭州。两天时间,杭州这个城市给我的印象相当一般。西湖有名却无实,虽然西湖有着浓厚的文化底蕴,但是现在西湖的水却是少了清透和灵动。杭州城不大,但人口众多,一到上下班高峰,不甚宽敞的马路便堵得水泄不通。由于浙江人有钱,拥有私车自然是不在话下,结果虽然杭州城中有个能够净化空气的天然绿肺西湖,这里的空气质量竟然比上海还要糟糕。
  杭州的灵隐寺还算不错,给人印象深刻的是飞来峰上众多的佛陀雕像。由于事先未查资料,我一直以为灵隐寺中有济公雕像,结果找遍这座寺庙否未发现济公踪影,后来才得知济公是在国清寺出家,后投奔灵隐寺,在灵隐寺方丈慧远圆寂后,入净慈寺。由游本昌主演的《济公》电视连续剧中的一幕“运木古井”就在净慈寺,而济公的佛像也在那里。个人是非常非常喜欢济公,只可惜确定的行程让我无法拜祭一下这位让人尊敬的高僧。
  也许是总部诸位领导喜欢赶时髦,《非诚勿扰》打响了西溪湿地的名气。对这块原来主要用于养鱼的湿地,我的评价是适合当地农民在此安居乐业(可惜的是政府已经把这些村民全部赶出了住地),但绝不适合开发为景区。那些准备不远千里来此一游的游客,我奉劝诸位放弃你的选择。
  老爸说他多年前到杭州对杭州的印象就不好,也许百年前的杭州确实是有那种有如薄施粉黛的水乡女子般柔美清雅的风情,现在杭州留给我们的就只有西湖边上那细细长长、随风飘荡的杨柳树而已。






以下两张分别是家中的茶花和蚕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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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3月24日 星期二

09年的第一封日记

  08年底家中遭难,虽然经过将近4个月的漫长心理疗伤,只要一想到那个事件,心头总会难过地苦痛纠结。由于这场劫难的影响,以至于我对周遭的事物采取了一概漠视的态度,对这个虽说不上苦心经营但也是用心维护的blogger也不例外。
  虽说凡事皆有两面性,这次灾难让家人的心比原先贴得更近,相互理解的更深,也让老爸终于承认了我个人的处事能力,但是灾难所带来的巨大伤痛以及对这个社会的不信任在很长时间都是无法抚平复位的。
  暂时忘掉让人伤感的回忆,想想最近这些月发生的其他故事还是有不少让人情绪放松,心情愉悦的。先是那部让我从伤痛中大步走出来的动画《HUNTER×HUNTER》,虽然早就听说该片令人惊讶的受欢迎程度,但因为人设,特别是主人公小杰的人设实在非我所喜,结果这部片子一直被我搁置了许久,直到偶然的一次机会,该片从尘封的过去来到处于长久精神不振的我面前,心灵一时间找不到依托的我鬼使神差耐心地接下了此片,而这部被许多人奉为神作的片子不负所托地在第一时间展现了其非凡的魅力。令人意想不到的精彩情节、饱满鲜明的人物性格,加上温暖浓郁令人艳羡的美好友情,如果说一部作品只需具备让人感动的瞬间、令人深刻的人物、耐人寻味的情节等要素中的其中之一便可称上成功的作品,那么这部《HUNTER×HUNTER》绝对是难得一见的上乘佳作。尽管主人公小杰过于套路化的性格塑造是本作的一大败笔,但诸多个性配角的存在补足了这一不足。由于我对正太不是很喜欢,但《HUNTER×HUNTER》中被人称为正太典范的奇犽(killua)却出乎意料地惹人喜爱,也许自己性格中的某些方面和奇犽比较接近,加之本人又是特别偏爱银色,所以会喜欢奇犽也是天性使然。若是今后真结婚生子,我倒是希望能生个像奇犽般的孩子,睿智、冷静、沉着,同时也会软弱、迷茫,但凭借坚强的心最终能找到自己的方向和依托。
  09年的春节虽然过去很久,但是与08年那个让人被动且做秀式的春节相比实在且温暖了许多。本来准备更远在他乡的友人联系问候,但因为心情沉重仅是以手机短信的方式草草拜年了事,不知最近kaze生活过得是否顺利,由于金融风暴的冲击,现在的活计越来越难做,希望她能顺顺利利。
  春节过后的一段时间,因为受到金融风暴的影响,平日忙碌的公司冷清了不少,而还处于节后休眠期的我也懒散了许多。到了三月,也许是春天脚步的临近,公司像是从冬日的蛰伏中一下苏醒了过来,一直是半清醒状态的我在忙碌的工作中总算是神清气爽了不少,由于忙碌的原因,那些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以及纷纷扰扰的忧愁也被搁置到了一边,难怪小说中老是有失恋的人们为了忘记恋爱的痛苦拼命工作的情节,虽然家中劫难的痛苦远非失恋所能比拟,但忙碌的生活在某种程度上起了一定的调节情绪的作用。
  09年不知世界经济会有什么样的走势,也不知道中国经济在本年会有什么样的增长。远在澳洲的老朋友前段时间电话问我国内现在工作是否好找的问题,我的答案是难上加难。可恶的中国高等教育毁了一代又一代可怜的大学生,虽说大学生自身可存在问题,但大学教育模式的滞后,教育内容与现实需求的脱节制造了大学生大批失业的悲剧。但不管经济情况如何糟糕,有权有势的人日子还是一样潇洒快活。突然想到为什么中国人喜欢说“有权有势”,而不是“有钱有势”,要知道在中国有了权有了势就有了一切。这次我就遇到一件让人咋舌的事,一个南京邮电学院的女生(当初她考上南邮是因为运气好,其实此人智商不高,但模样俊俏)为了能当公务员,而全国统一的公务员考试又无法通过,为了走捷径,她的父亲托了部队的高层让她参加部队统一的考试。此考试满分为200分,因为关系全部打通,此女只要考满80分就能进部队。但因该女太笨,结果才考了75分,结果该女还是顺利通过了考试,你猜猜看是为什么?理由很简单,因为打招呼的高层权力非常之大,结果阅卷人无奈只能篡改成绩,最终的结果是75分在一夜时间就变成了87.5分。多么荒唐!若非亲身所见,我还真不敢相信世道这么黑。所以奉劝那些考公务员但是没有任何门路的天真学子不要白费功夫,有时间还不如学些真本事,就算是打工也好,所谓有了真功夫不怕没饭吃。
  现在在国外的人想回国,而在国内的人又想出国。最近我一亲戚家的孩子准备到美国读master,因为这孩子现在读的民办大学07年已被教育部取消了招生办学资格,结果这个常被复旦大学金融专业学生嗤之以鼻、顶着复旦头衔的假冒金融学院从04年招生到现在仅招了三届学员,总人数约计2400余人。对于面子重于一切的那位亲戚自然是不会把事情的真相告知我们,而偏偏好事的我某天又上网查阅了一些这孩子读的那个民办大学的资料,真相瞒不过假象。而这位爱慕虚荣的亲戚为了能给自己孩子一个好听的名声,所以准备不惜工本把孩子送到美国读master。早在五六年前,美国自费留学的费用就让人咋舌,现在虽然美国汇率有所下滑,但由于通货膨胀等因素的影响,美国的学费依旧高昂。我家亲戚确定了一所号称是美国私立大学中排名第二的大学,学费加生活费合计一年约为35-40万人民币,学习时间为两学年,若能顺利毕业合计费用为80万人民币,若无法顺利毕业那就要上百万的费用。出于好奇,我查阅了该大学网站的资料,虽然该大学是正规大学,但我亲戚所选的学院属于专门为职业人士培训的学院,其师资力量究竟也不得而知。由于个人不是很喜欢这个个性自私且自我的亲戚,对他的选择也仅提出了一些小小的建议,当然对于我的建议,这位亲戚是不会采纳,就像他给那个孩子选择那所TJ民办大学的时候一样。
  说了很多故事,准备稍微休息下,待明天有时间把这次到杭州出差时的zp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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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19日 星期三

11月的无序杂谈

  病假结束到现在已近过去一个月,本以为长假之后忙碌的工作会伴随个人的勤劳逐渐轻松起来,不幸的是由于部门同事一场并不是很严重的疾病导致的长达两周看似有些荒唐的漫长病休,使得被迫担负起这位看似娇弱其实懒惰的女子工作的我那轻松工作的梦想如此这般华丽地破灭了。
  不过有一点值得庆幸的是由于工作的需要,我终于可以上被公司莫名屏蔽的gmail了。本以为从事计算机的人多少对Google都应心存好感,但公司的这些计算机人士却几近变态地偏执于流氓百度,非但对gmail的强大功能一无所知到让人诧异的地步,且对本人申请开通gmail表示出听起来有些弱智的质疑,鉴于本人立场坚定且理由充分,这些人也只能点头同意。当然能使用gmail自然也能进入blogger的后台,这倒是便利了我写文,因为我还是非常偏好在blogger的后台码字的。
  最近的一个月,乱七八糟的事情依然不绝于耳,一会是警察打死人,一会是鸡蛋里面查出三聚氰胺,再过会又是深圳海事局的书记猥亵女童,至于什么聚众冲击政府大楼的事件则是像是打地鼠的游戏,这边刚平息那里又起纷争,我只能用“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来总结接近尾声的2008了。看多了听多了,我想评论的倒是少了,倒不是自知人微言轻的道理,而是因为这评论来评论去终是百变不离其宗,说白了就是人恶的本性导致了不幸。不论是今年在全球发生的金融危机,还是在国内迭现的食品安全、社会治安事件,究其根本还是人的狂妄、贪婪、自私所致。
  不知是不是受到经济衰退的影响,原本一直精彩的10月新番,今年出彩的动画却是少了很多。也可能是受到前段时间病痛的困扰外加最近在繁忙中等待痊愈的我对动画的标准也变化了许多,搜罗了半天,除了一直关注的高达,本月也就只有TYTANIA,喰灵—零,黑塚和魍魉之匣值得收罗。其中最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就是魍魉之匣,虽然自认为理解能力还算不错,但是追到现在,我还是未能梳理清晰魍魉之匣整个故事的脉络。而同样有madhouse制作的黑塚,虽然故事老套且血腥味过重,考虑到男主的配音是我喜欢的宫野真守,人设也符合我的审美观,我也就此收纳。至于另外三部,风格迥异,虽说不上有多少内涵,但都是值得人期待的新番。
  昨日吃晚饭的时候正好看到电视在放《乱世佳人》第一部,以前尽管一直没有看完整过这部片子,但对整个故事也算是耳熟能详,昨日看过之后我的最大感触竟是如果人类社会现存的秩序一下子归于零不知整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模样。曾经看过一部好像是大友洋克督导的《遗忘之风》,故事是说一天从天上飘来一阵风,这阵风让地球上所有的人都失去了记忆,人类就像动物,甚至连动物拥有的亲情都丧失仅凭本能活着。因为整个故事基调过于灰暗,我仅看了开头。人喜欢打破固有的秩序,也许这是一种进化的需求,这种本能的结果就导致战争以及随之而来的秩序崩溃,接下去的混沌和无序又迫使限于苦难的人重新塑造桎梏自身的牢笼的秩序,就这样周而复始。再仔细想想,为了束缚人作为动物的本能冲动,秩序的确是必须的。
  发表了一通感慨之后突然发现原来可以解决blogspot被封的措施竟然不起了作用,现在浏览blogspot竟然只能通过代理和后台,GWF这次倒是做的彻底。但维基百科和flickr倒是安然无恙,不知道这次的封锁是限于电信还是全国。 
  最后留些好玩的图片和朋友共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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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9日 星期四

鼻子历险记

  10月4日,一个值得我高兴的日子。天还未亮,5点半左右,在床上已经呆腻了的我早早便起了身,外面的天色虽然阴沉,我的心情却是愉悦,因为在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布满白色的世界了。
  小时候我的鼻子经常动不动就出血,有时候一清早起床,血就会毫无征兆地从鼻孔里面流出来,结果因为血弄脏了床单,老妈就会毫不留情狠刮我一顿,理由是我晚上喝了太过果珍,因为果珍属于热性,所以鼻子会流血。现在想想其实那个时候鼻子就已经发出了无声的警告,而忙于事业的年轻爸妈却并未对此引起重视。记得初中考高中那年,一次物理小考,我的鼻子又开始流血,当时因为学业紧张,对此我全然未做理会,结果那天鼻子整整淌了一天血。再后来虽然鼻子偶有流血,次数倒也少了许多,估计是受伤的鼻骨当时放弃了求助,被迫自己寻找修复的途径。
  今年8月份,看起来一直正常的鼻子突然莫名其妙堵塞了,本以为是感冒,但除了鼻子不通没有其他感冒症状,无奈之下,我又到那个让人厌恶的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上海第一人民医院的医生一如往常的态度恶劣外加医术平庸,检查了半天得出的结果是一般的鼻炎。遵照医嘱,我老老实实用了一堆医生开具的价格不菲的鼻炎药之后,鼻塞没有一点好转的迹象。
  起初我不打算劳烦家人,但最终鼻子的不适让我跟家人坦白了现状。在家乡的医院做了初步检查之后,医生让我用麻油滴鼻,但一周下来效果甚微,第二个星期周末,我回到家乡又做了一次详细检查。这次检查的医生是专门的五官科医生,经过几分钟的检查,医生说了一个让我和老爹都意外的结果,我的鼻中隔严重扭曲变形,而且这个变形是外力所致,属于老伤,必须动手术。为了保险起见,我又做了CT,CT的结果仍旧让人不乐观,本来是直立的鼻骨有一段变成了尖锐的三角突起,正是这块突起堵住了左边的鼻孔,而右边的鼻孔则由于使用过度,造成用于过滤空气的鼻脚出现比较严重的泡状肥大。而手术除了要摘除变形的骨头还要切除部分肥大的鼻脚。
  由于以前在上海第九人民医院做过一个小型的鼻子外科手术,当时因为愚蠢的留美博士主任医生做的手术出了事故,我对鼻子的手术还是有些担忧,但心理负担倒没有家里人重。倒是老爸,因为上次那个由他撺掇的对我而言完全没有必要的鼻子去痣手术术后严重感染的影响,整个人像失了魂似的。
  由于对上海医院草菅人命的不负责任的医德医术的质疑,我和家人一致选定了家乡的医院,一方面因为家乡地方不大,交通方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家乡熟人颇多,相对好照应。
  按照计划,我在国庆长假前的几天回家做手术。在例行的术前检查中,我又查出了问题。由于平时心脏稍微有些早搏,我也从来没有留意过,结果这次做心电图的时候因为早起、爬楼和紧张的缘故,查出心率不齐和心动过速的毛病。幸好经过心脏病专家的检查,认为问题不严重只要吃些药就可以了,否则这手术还真做不了。
  终于到了开刀的那天,在被推进手术室的那刻,我没有多么紧张,相较之下倒是以前司法考试的时候比较紧张。手术终于开始了,主刀的医生非常和善,让我放松不要紧张。因为手术不大,手术采用局部麻醉,整个手术的持续时间不长,从上麻药到手术终了总计约40分钟左右。由于是局部麻醉,我能清楚感觉到手术刀在我鼻孔中运动的轨道。最让人事后生畏的就是去除骨头时,骨头被手术刀切开时发出的吱吱咯咯刺激神经的尖利怪叫声令人战栗。随之而来的就是带着腥味的大量血液涌入有些麻痹了喉管,随即滑入胃部的恶心感。虽然医生边做手术边跟我聊天以分散我的注意力,但疼痛还是让我不自觉地扯住衣服攥紧了拳头。在骨头顺利取出,肥大的泡状鼻脚被切除部分之后,又一次让人意想不到的痛苦向我袭来。由于鼻腔手术没有办法缝合,为了止血和固定,只能在两个鼻孔中填塞大量的纱布,填塞纱布的过程让人恶心,柔软无害的纱布感觉起来就像是粘嗒嗒的泥鳅一条接着一条往你鼻孔里面钻,疼痛和恶心感在填塞的过重愈来愈强烈,当最后一块纱布进入鼻孔的时候,巨大的头痛令已经忍耐力许久的我眼泪如泉涌。
  被推出手术室的那刻,我难过的只想大哭,但终究还是忍了过去。手术室外,爹妈早就等着心焦,老妈一见我眼泪汪汪的模样,第一句话竟然是“你怎么哭了”,现在想来老妈实在不适合安抚病人和看护病人。躺到病床上,我的头疼得仿佛随时都会炸开,敷在额头的湿毛巾片刻就变得滚烫。由于鼻子全部被纱布堵住,仅能用嘴巴呼吸,本就全身难受的我是愈加难受。由于手术时吞进了大量的血,血红蛋白刺激胃粘膜,结果从早上10时手术结束到下午6时,我连续吐了十多次,黑褐色混合着红褐色的血从胃部翻涌而出,这种像是把五脏六腑都要掏空的感觉实在是让人不好受。一天下来,我仅喝了点水润润干涩的嘴唇,外加几口清粥,接下去的夜晚我就在半睡半醒、高热不退、鼻孔不断渗血的情况过下度过了漫漫长夜。
  手术后的第二天,受尽折腾的胃终于有了饥饿感,昨天看起来还是平淡无味的白粥,今天喝起来却是格外美味。塞住鼻孔的纱布虽然仍让人头胀发热,但比起昨日的灼热胀痛显然要好上很多。期间主治医生查房的时候跟老妈聊了几句,这次交谈让我了解到原来幼稚园时我被一个小孩推倒,鼻梁撞在椅背上,当时肿起一大块,后来爸妈看肿块消去便也没去看医生,结果那次的撞击导致鼻中隔的软骨骨折。由于时间久远,本是软骨的骨头渐渐被大量的毛细血管包裹住,且硬质化,形成一个尖锐的三角形突起。幸好这次检查仔细,否则越来越严重的扭曲骨质化突起会全部堵塞一边的鼻孔。若是早发现骨折,我肯定会想办法找到这个退我的罪魁祸首,可惜现在20年的诉讼时效已过,真是便宜了这个闯祸的浑球。
  术后第二天的晚上,在旁陪护了一天一夜的老妈早早便睡着了,而已经在病床上躺了几十个小时的我虽然几乎未能沈睡,但长久时间的不运动让习惯了忙碌的我没有一点睡意。就在近半夜十二时的时候,我莫名的头晕外加心脏不适,为了不吵醒老妈,我偷偷下床,慢慢走动了几圈,这样来回折腾了半天,症状未见好转。在旁休息的老妈被我屡次下床走动的声音惊醒后,急忙找来值班的医生,经过测量血压和心跳,医生倒抽了一口冷气,急剧升高的血压和跳动的快的惊人的心脏让五官科的值班医生束手无策,无奈之后他只能叫来楼上当班的心脏科室的医生。待观察了半个多小时,吃过药之后,血压和心跳才渐渐下降。这一晚的后半夜,老妈几乎没有合眼。
  经过两天的磨难,48小时就这样在我掰着指头倒计时的漫长爬行中过去了,终于可以取出塞在鼻子中的纱布了。拆纱布的过程虽然短暂,但还是让爸妈震惊不小,因为他们没有想到小小的鼻子里面竟然能够塞那么多条纱布。取纱布的过程中,我基本上是闭着眼睛外加捏着拳头。一条条带血的纱布从鼻孔中抽出时的感觉就像是镊子透过喉管把肠子拔出来的感觉,虽然医生事前给敷了部分麻药,但疼痛和不适刺激泪腺,令我泪流不止。
  随后的日子虽然鼻子因为内壁肿胀还是处于时不时的堵塞状态,但不再受纱布挤压的鼻腔让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随着时间的天天流逝,我的精神也一天天好转,但是由于不能过于激动,本准备带上psp玩游戏的我也只能乖乖看小说。
  这次的手术治疗过程,让我对家乡医院的医生刮目相看,首先是他们的和善,不管是帮我动手术的主任医生,还是时候帮我取纱布的副主任医生,还有诸多的护士,他们的细心、友好和敬业都是上海医院那些医生护士不能比拟的。家乡的医院虽然早上8点钟开始门诊,但所有的医生在7点半之前都已经准备就绪,有些在7点一刻便已开始门诊,不管就诊的病人是来自城市还是农村,这些医生看病都是耐心细致,绝无上海医院的医生那般傲慢、不耐烦外加粗枝大叶。虽然家乡医院也有熟人看病插队的现象,但医生绝不会因为是熟人而对其他的病人敷衍了事。而家乡医院的护士则是起到了协调医生与病人、病人与病人直接的桥梁作用,不似上海第一人民医院的护士,一天到晚就是拉着张驴脸,像尊泥塑贴在位子上,翻着白眼,脑子一团浆糊,不但不履行护士必要的职责,还时不时抽风对病人一通恶言恶语的恶劣形象。经过这次手术,让我对上海的医院大为感慨,不但是第一人民医院,我还听说诸如复旦大学附属医院、新华医院、第九人民医院、华山医院等有名的医院,其护士医生的态度以及医院的管理都是一塌糊涂。而造成这些弊症的原因多是医院的管理层和相关的体制有问题,以药养医等制度活生生扼杀了许多有良知医生的良好医德,这真是社会的悲哀。
  这次治疗给我的另一个深刻体会就是世界上最无私的还是自己的父母,虽然老妈在看护我的过程中出了不少纰漏,比如打点滴的时候,点滴已经打完了竟然没有发现;陪我上厕所的时候因为没注意手中的药水袋,结果导致血倒流;忙着跟我聊天,没注意我插在我手上的针管挪了位,待护士发现,我的手已经肿的像个馒头了,但老妈在术后几乎两夜未合眼,国庆期间一直陪在我身边没有休息令我深受感动。而老爸一方面忙于工作应酬,一方面还要操持家务,料理三餐,看着他忙碌的身影,我能做的就是鼓励自己赶快好起来,不管身体有多么不适也不要表现出来。
  今天离手术开刀已近12天,鼻子除了偶尔的堵塞基本已恢复了通畅。虽然在白天在家休息有些无聊,但是能呼吸呼吸上海所没有的新鲜空气,体会家人相聚的快乐也是一桩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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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0月4日 星期六

【原创连载】家有妖狐为芳邻 章十三 (耽美向)

马车在郊野的狭路上吱吱呀呀地走着,从真州度过汉水后已经不停不歇走了两天了吧,连马都换了记不清几次。再过三天,按照计划,应该就可以返回皇都长安。
计划,似乎确实是这样,不愧是甄尚书,办事妥当,一切都早已在他安排之中,马是骏马,船是快船,驿站也是既舒适又隐蔽的,包括从柳家庄顺顺当当地把易成接走,似乎也是这完整计划中一个万无一失的环节。
车帘外明月高悬,路旁枝叶扶疏,地面颇为明亮,砂石子也看得清清楚楚。
易成仰着头,望着天上的银盘,咽了口口水,肚子很识趣地赶快咕咕叫几声表示支持。
坐在旁边的甄孟桓赶快递了块点心上来:“殿下,真是抱歉,只有这些粗粮了。”
易成看也不看他,伸手接过,放在嘴边一小口一小口地咬着。
说是粗粮,其实是从经过的上个镇子上最好的食楼里买来的精致雪蓉糕,两寸见方的松软的糕饼上撒着一层不知什么做成的白色粉末,好似白雪一般,入口滑润,淡淡甜味中略带点爽口的冰凉。
只是吃起来依旧不如自己做的糯米团子那般美味。
“夜深了,殿下稍歇一歇吧。”磨蹭了好久,看易成吃的差不多了,甄孟桓强压制住哈欠,说道。
“烦不烦啊,看不见我正在赏月吗?要睡你自己睡,不用拐弯抹角地请示我。”
“只今夜不能给殿下安排好休憩之所,明日便可到官道上找驿站好好住下了。”
“什么只今夜,昨天晚上不是照样在马车上过的么?两天两夜没下车,屁股都硌肿了!”
“这……臣该死……”
“知道就好!”
这位殿下爷是个得理不饶人的,甄孟桓闹个没趣,可又怕自己真的睡了万一易成有什么吩咐或更甚者偷偷溜走,只得自己靠住硬邦邦的车厢,眯起眼睛勉强休息一会,眼皮时不时睁睁合合。
清冽的夜风中传来女子断断续续的吟唱,马车又前行一阵,那声音非但未曾消失,反而好像就在前方不远处,逐渐明晰起来。
“青色的月儿染了寒霜,
夜风萧瑟,琴弦上的指尖也冰冷了,
这样的夜晚啊,却只能空自唏嘘,
独卧窗前泪湿满襟,
菱花镜中花容憔悴,
没有远方人儿的消息 爱也凋零……”
曼妙缠绵的歌声时而低回,时而高扬,音律婉转哀伤,轻轻浮在静静的夜空中。
易成听了半晌,有些发痴,心下竟然偷偷有了若是有此佳人肯为他如此用心守候也不枉此生的念头。
正想着,眼前出现一座端整的农家小院,院中三间草房,隐在几棵叶已落尽的梧桐树后。
“喂!停!停车!”易成大声叫醒正在打瞌睡的车夫。
“殿下要做什么?”甄老头一惊,还没来得及去抓,易成早跳下车奔那草房去了。
随在车侧的两名侍卫也忙勒住马。
甄孟桓磕磕绊绊追到门口,拦住易成,低声道:“殿下,切不可啊……”
话音未落,许是听到门外有人,屋内女子停下歌声,问道:“外面是谁?”
“过路的,打搅姑娘了!我们这就走。”甄孟桓慌忙回答。
“夜已深了,既来则是客,只是奴家独身一人,借宿多有不便。若要休息,请自去西厢房吧。”屋内传出无尽失意的声音。
“多谢姑娘美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易成喜不自胜,总算有地方可以躺平身子好好睡觉了。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甄孟桓死死拽住往厢房去的易成。
“干什么?你不愿意就回马车上去啊?”
“孤村野地,这样随意借宿,万一……”
“什么万一,人家不过是个等情郎回来的姑娘家而已,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这……当然是您说了算,可是……”
“还可是什么,不过是找张床睡觉,就这么啰哩八嗦。”
甄老头闭了嘴,这些日子相处,他对这位太子殿下的脾性也多少有了了解,再说下去,无非又要开始耍泼撒赖,诸如不把他放在眼里,不肯回京,不做太子之类。
厢房虽小,倒也收拾的干净,床被只有一套,自然是留给太子。易成招呼了两名侍卫也在屋里挤挤,只把车夫留在车上。
躺下床,易成到底惦念着唱歌女子到底是美是丑,辗转纠结了一夜。
次日天明,易成老早就起来打算去向女子道谢,顺便一睹芳容。不想门户紧闭,手扶门板,才知门不过虚掩着,一推便开,室内空无一人。
“大概是已经出去了吧?”随后跟来的甄孟桓道,“咱们也该启程了。”
虽然满腹惆怅,但是女子也不知何时会回来,易成想多留一会当面道谢也只好作罢。
正要收拾东西出发,就听见一侍卫大叫:“车夫不见了!”
四人忙跑到院后一看,三匹马好好地拴在粗大的梧桐树干上,卸下来的马车支在一旁,唯独不见车夫的踪影。
“跑哪方便去了吧?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易成习惯性地摇摇脑袋表示不以为然。
众人无奈,也只好等着,哪知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等着等着本来晴朗朗的天竟然下起了阴雨。
一直待到日落,雨住了,仍不见车夫踪影。
篱笆门吱呀响动,大家赶快向外看去,却原来是昨夜的女子回来了。
女子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农家少妇打扮,一袭颜色有些发旧的红衣裹住婀娜有致的身材,腰间系着一条有些破损的红纱腰带,用两个俗气生锈的铜环别住。论模样说不上十分美丽,但是也算俊俏,只是脸色灰暗,了无生气。
没有想象中那么优雅动人,易成有点小失望,但仍旧上前搭话。
靠近女子身边时,那女子好像受了惊吓似的躲开几步,也不看他,低语一句:“若不嫌弃,多留宿一宿也无妨。”便快步进房去了,不肯出来。
眼见天又黑了,无人驾车,又怕路上再下雨,大家也只好又住下来。
甄孟桓心下生疑,吩咐两名侍卫切不可睡着,轮流在厢房外把守。
这一夜,女子没有唱歌,只偶尔听到悉悉索索的动静,好像在搬动什么东西。甄孟桓原不敢睡,但眼皮随着悉悉索索的声音不住打架,意识渐渐模糊,不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东方泛白。
“糟糕!”
一名侍卫窝在墙角还在呼呼大睡,甄孟桓狠狠地抽了两个嘴巴才将他打醒。
另一名应该是轮值门外的不知去向。
三人搜遍全院,也不见红衣女子和那侍卫,只在搁置于正厅东北角的一只红色大鼓后面找到零星几块撕破的衣服残片。
鼓是婚庆典礼上用的那种两人合抱大鼓,虽然放在角落,还是占了客厅里不小的空间。陈旧泛黄的鼓面落了一层灰,鼓身本是大红,由于年代久远早褪去了曾经的新鲜色彩而变得发暗,鼓腰钉着的几个黄铜大环锈迹斑斑,上面缠着象征喜庆的红纱也是破旧不堪。
“这纱好眼熟啊!”易成惊呼。
分明就是红衣女子腰间系着的那条!鼓身的颜色也和女子裙子的颜色一模一样。
易成突然想到真州船上的歌女红桂,得出结论:会唱曲的女人非鬼即怪!
“殿下快走,此地不宜久留!”甄孟桓强作镇定,舌头却不听话地发颤。
“还走呢,用逃的才对吧!”遇到危险,易成躲的比谁都快。
冲到门口,易成“咚”地摔坐在地,房门似被一道无形的墙堵住,用手触摸,似乎还感觉的到混乱扭曲的气流。
渐渐的,这股气流拉伸,分裂,伸出无数条触角缠住三人,再收紧。每个人都只觉得头昏脑胀,胸腔憋闷,四肢无力移动,被蔓延的触角织成的网套在里面动弹不得。
易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念幻夜。
如果小幻在的话……
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身体好似火烧一般,接着耳中传来一连串细微的铃铛声,忽而很遥远,忽而就在身边,细细听,好像心跳的位置。
铃声的刺激让易成头脑顿时清醒不少,转转胳膊可以活动。甄孟桓和侍卫依旧面色青紫,完全失去知觉,在一边缩成团状。
哪里来的铃声呢?
易成摸摸胸前,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物件来,是差不多都忘掉的从幻夜那捡来的紫铃心。
不愧是神女的宝器,可以驱魔辟邪!
若不是依旧乏力,易成欢喜地简直要手舞足蹈。心念乱了,铃声登止。
强大的压抑感卷土重来。
这是怎么回事?臭丫头片子的东西果然还是不好用!小幻啊,还是你靠得住啊……易成又慌了神。
说来也怪,幻夜的影像一出现在脑海,铃声立刻就有了反应,周围扭曲的气流随之松缓下来。
反复试验几次,总算有了结论,感情这铃定是和带狐狸味道的东西有瓜葛,赤凌丹受到对狐狸的思念起了感应,才引了铃动。
发现了这点的易成为看到活命的曙光松了口气。
他双手合拢,把紫铃心握在掌心,顺着赤凌丹的指引,默诵咒语。烈焰自掌心喷出,盘在锥子样的旋风外,一鼓作气绞碎几已充斥每个角落的混乱气流触角。
真是好险!易成擦把冷汗。
这时房顶瓦片突然哗哗掉落,正中一块圆圆切下,从破洞中“扑通”跳下个人来,把惊魂未定的三人吓得不轻。
来人道士打扮,九梁冠,阴阳袍,青拂尘,瘦瘪脸上挂着两道扫帚眉和三条山羊胡。
道士见到易成,打个揖首:“贫道虚尘子,见过殿下。”言毕冲着还趴在地上的甄孟桓又是一揖,“贫道来迟,令众位受惊,实在过意不去。”
“本来还好,道长你这一现身可真是把我们吓得不轻啊!”易成摸摸脖子,表示心脏还在嗓子眼悬着。
“这房子有古怪,被一股不祥之气笼罩,定是有妖物下了结界,所以适方贫道使法力在屋顶设法打开一条通道,幸而及时打通,不然殿下若是受了伤害,贫道辜负丞相尚书之托,愧无以当。”虚尘子一脸严肃,刻刻版版地说道。
切~要不是当初幸好捡了狐狸不要的紫铃心,老道你现在就哭去吧!难得见到世上还有比我柳易成脸皮更厚的……
易成暗自嘟囔,看也不爱看那个什么虚尘子。
虚尘子也不理会,拂尘一甩,柔软的尘尾化作精钢,悬空劈下,将红鼓一分为二。
眩目的血水从裂开的鼓身中大肆涌出,铺了一地,血水流尽,露出积满大半个鼓身的白骨。
虚尘子手法利落,左手掐起咒诀,封出一道符印,符印在咒诀驱使下生出霹雳,只瞬间将苍朽裂红化作粉尘。
周围再度安静下来后,虚尘子才再次开口:“殿下莫不是以为贫道不知晓您有仙家神器护体么?”
“你……你怎么知道的?”
虚尘子仍旧一副刻板的口吻,甚至连他的表情也不曾变化一下,那张脸竟像是假的一般:“殿下需要了解的事情还很多,要做的事情也很多。既有缘得见神族中人,也是殿下得圣上福泽不浅。”
得圣上福泽?是得狐狸福泽才对吧?
“我不和你们回长安去见什么皇帝了!”
易成此言一出,甄老头晕的差点栽个跟头:“这……这怎么可以!”
虚尘子好像没听到易成的赖皮话,转而对甄孟桓道:“宫里前日出了事,楚王薨了。”
“什么?!离京前才只听说楚王偶感风寒……”
“尸毒,无色无味,日服微量,三五个月方血脉枯萎而死。”
“晋王?”
“现在还没有证据,不过这样一来,如果没有殿下,这皇位非他莫属。”
虚尘子别有意味地看向易成,此时偶人一样的脸上才显出些许情绪来。
“殿下为何不愿进宫面圣,入主东宫?”
“我的事无需道长劳心了,那个什么晋王爱做皇帝就叫他做去,我还是做我的闲云野鹤,逍遥快活。”
“殿下当真这么想?”
“嗯……”
“若是贫道说您已经无路可退呢?”
“怎么无路可退,我还有……”
“莫宅已经是一堆瓦砾了。”
“你说……什么……”易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殿下不信的话随贫道一看便知真假。”
“你们!是你们干的?”易成怒火填胸。
“哼!贫道即使想逼殿下进宫,又何必如此做,只会落得和殿下结仇呢?”
“你想说是晋王?又叫我怎么信你?”
“毁宅,是因为他要取走一样东西,而不得不毁。”
“什么东西?”
“事关证明殿下乃是圣上亲子的证据。二十年前先皇在梁王叛军手中夺回天下,不想登基后两年驾崩,当今圣上即位。世上均传莫震将军因助梁王而遭灭门之灾,其实莫氏一家代代忠良,可曾想过怎会突然转而支持梁王?只因他偶然听到贫道对先皇讲述的我昆仑派祖师留下的一则预言,按年代计算,当时仍为太子的先皇后代中将会出一位有妖族血液的皇帝……梁王虽不为长,但深得先祖皇帝宠爱,又是皇家正统谪子,因而为避免先皇的妖族后代祸乱宫廷,才转而支持废长立幼。先皇登基后又誓死不从命,不得以先皇才出此下策。当日先皇并未赶尽杀绝,莫震膝下无儿,仅有一女,年二十,尚未婚配,被先皇赐以出家。后来云琅夫人生下殿下,虽为私生,宫中按律仍旧是记录了殿下的生辰八字及相貌特征,并在送殿下出宫前在殿下后背刺下印记,也记录下来。”
“后背?难怪我从来不知道!”易成下意识地扭过脖子,“是怎样的印记?”
“一个字的一半。”
“一半字?”
“对。这一字是获得龙之魄的一半咒语。”
听到“龙之魄”三个字,易成心脏跳得厉害,他小心地问道:“那……字的另一半呢?”
“字的另一半据说被封印在某件东西里,被贫道先前提过的那位莫家后人盗去了,就藏在莫宅中。莫家女子放出话说要得此物,需尽毁莫宅。”
“那宅子荒了这么久,既然她都说了,怎么也没人去毁,偏到现在毁了?”易成不解。
“莫家女子以一半寿命对那宅子下了毒咒,况且宅子甚大,凭凡人之力不大动干戈毁起来也不那么容易。虚尘子曾受先皇恩惠,立誓保护先皇基业。晋王乃圣上之姐元荷公主所出,就算圣上将他收为义子也终归是外姓人,绝无继承大统之理。”
如果一切真如虚尘子所说,就好像说得通了……
易成陷入沉思,他想相信,因为这说辞实在合情合理,天衣无缝。
“那……我娘的事情……想必道长也清楚了……”
“哈,哈,”虚尘子冷笑几声,“贫道旧识。”
干嘛提到琅鸟就这么冷言冷语的,难道老道也被偷过东西?
“既然你认识,那就好办了,你不怕我做了皇帝,祸乱天下?”
虚尘子继续冷笑:“殿下可知为何咒语会刺在殿下身上?因龙之魄自古以来便是为净化天下而生之灵物,现身今世,若殿下应预言而登基,也可说是为殿下而生之物,有龙之魄,便可替殿下解此忧虑……”
被算计了,不是被虚尘子,皇上,也不是甄孟桓,张文绍,而是被琅鸟。
应该说,这些人都在琅鸟的算计之内。
或许是这个预言,借琅鸟实现;亦或许是因为有了琅鸟,才有了这个预言。
想得到龙之魄的,是琅鸟。
不是他柳易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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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连载】家有妖狐为芳邻 章十二 (耽美向)

厚重的船桨斜斜地切入水中,把如缎的金黄夕晖拨弄的碎碎点点。偶有江鸥灰白的的影子飞过,在江面留下一两声不舍的嘶鸣。
下了船,易成幻夜两个随便吃了点东西就匆匆上路。
紫灵心始终还是没被易成舍得卖掉,所剩盘缠无几,若不快点赶在天黑之前找到地方,今夜恐怕就真的得露宿街头了。
作为目的地标志的一座矮山越来越近,两人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柳家庄就坐落在这座名为正澹山的脚下的一块平坦土地上。
正澹山虽不是什么名山,但草木丰盛,林间獐鹿甚多,又在风清水秀财帛富庶的江陵城附近,曾是皇家喜爱的野外狩猎宝地。山下有两三个村子,以柳家庄为最大。地方官为保山中野兽林木,对村民砍猎诸多限制,因此村中并无专门猎户。除非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嘴馋会偷偷上山逮只野猪烤来打打牙祭,平日里村民们多以耕种维生。好在这里土壤肥沃,又少天灾,倒也过得悠闲自得。
进了村,易成直奔村东而去,当年的黄口顽童为了好玩跟随无意间路过村子的江湖郎中离开家门闯荡,如今阔别八年回到故乡,老家的位置还是记忆犹新。
“也不知干爹是不是还健在?”
出门在外许多年,易成很少会想起那个收养过他的干爹。或许是从小没有娘亲疼爱养就的倔强脾气,没有亲人关爱,朋友簇拥也一样可以过的悠闲自得,完全不去理会外人的眼光。甚至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更会令他感到轻松自在,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也不需要牵挂什么。
收养易成的是一位老实巴交的木匠,人称柳榆头,是个像榆木疙瘩似的木讷汉子。手艺在邻近几个村间是一等一的好,可惜不善交际,拙嘴笨舌,三十出头都还未娶得上媳妇。得到易成这个看上去聪明灵秀的孩子,原应是件美事。无奈这孩子小小年纪不知上进,成日里调皮捣蛋,让柳木匠伤透了脑筋。
塌了半边的破落草房外,爬满青苔的腐朽竹篱顶上挑着块不知从哪里刮来的灰布,被风吹得呼啦啦乱响。
易成呆呆地望了半晌,挥挥手,吐出两个字:“走吧。”
“诶?这样就走可以吗?”幻夜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辛苦了这么久才找到的地方,实在不甘心无功而返。
“你还想住下来不成?”
“小子!余可是为了你才跑到这鬼地方来的!”
空气似乎一下子抽紧,易成也稍微被吓到了,最近幻夜的脾气越来越不好。
僵持,两双眼睛互相死死瞪着。
“你们……是外面来的?”说话的是一个沙哑而苍老的声音。
不远处站着一个老妇,弓背驼腰,干瘦的脸上布满皱纹,好似饱经风霜的枯树皮。
老妇拄着拐杖,颤颤悠悠走到易成身边,道:“可有些年没外人到这边来了……你……认识柳榆头?”
“是的,他是我干爹。”易成说的很小声。
老妇使劲睁大浑浊的双眼,惊奇地打量着易成,喃喃道:“果然……很像那个混账小子……” 声色转而加厉,“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在外这些年,把宋婆婆都忘了!”
“宋婆婆?”易成仔细想想,似乎有些印象,又怎么都想不出。
一拐杖早已冲脑门敲了过来:“就知道是个没心没肺的,不然也不会小小年纪就跟着外面来的人跑了,把辛苦拉扯你的爹也不要!你五六岁就会跑到婆婆家爬到树上偷杏子,摘就摘了,还糟蹋,把好好的青杏子也一块捋下来砸地满地鸡飞狗跳。”
宋婆一边说,一边气哼哼地用拐杖把地皮敲得咚咚响。
易成这才想起来好像是有那么回事,看宋婆隔了这么多年提起来还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只得呵呵傻笑。
“小子!还乐呢!要是村子里的大叔大婶们知道你这混小子回来了,个个都要扒你的皮!”宋婆依旧不依不饶。
柳易成当年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捣蛋鬼,做过的诸如在人家水缸便溺,屋门口挖陷阱之类数不胜数的坏事即使称不上伤天害理也足够让人人都恨不得揍之而后快。只是碍于不忍伤了柳榆头的心,谁都忍着不敢去告一次状。柳木匠知道为了惹祸精儿子欠乡亲们不少情,平日里就更加的热情谦恭,只是爱子心切,对易成虽然头疼,并不忍心过于责备他,反倒常常认为自己不能尽到为人之父的责任,也不能给易成找一位娴淑的养母让他得到更多照顾而自责不已。
易成跟着卖药郎中跑了,村里老老小小都松了一口气,唯独看到落寞无依的木匠每天站在村口等着孩子回来免不了抱着同情叹息一番。
“那个……我爹他……葬在哪?”
“呸呸呸!”宋婆黑着脸连啐几口,“不肖子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爹活的好着呢!你走之后半年,你爹为了寻你就离开村子到外面去了,又生怕你回来见不到人,隔些日子就会请人捎个信回来。你可倒好,回来就只想着吊孝!”
“原来是这样。”易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虽自小就知道和这位养父非血亲,柳木匠对他的好,他是记得的,不尽孝道也罢了,让老人家因为他的缘故撒手人寰就实在难以心安。
话说了半晌,宋婆才注意到幻夜的存在,打问姓名来历,幻夜依旧以秦姓读书人的身份自报名讳。不学无术的浪荡子能交到这么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做朋友,少不了又惹得老妇数落易成一番不争气,近朱不赤。
在宋婆家吃完饭,天已经黑到面对面也只能模糊看到对方样貌。
晚饭时宋婆便被一村童叫走,尚未回来。易成在房里呆的有些憋闷,又怕黑,就想拉幻夜一起出去逛逛,不料自称道行深厚不会轻易叫累的幻夜一反常态说困乏的很。易成只道他还在为傍晚的事情赌气,狐狸一向都是小肚鸡肠的,既然早就得出这个经典结论,也不愿多做计较。
掀开外门帘,和迎头进来的宋婆撞个正着。
宋婆迅速在屋内扫了一眼,不见幻夜,问道:“秦公子呢?”
“在客房睡着呢。”
“哦?到底是读书人,身子骨弱,经不得这长途跋涉的,让他好好歇着吧,呵呵……” 宋婆干笑几声,压低嗓音,“有位客人想见你。”
“谁?”易成顿时寒毛直竖,腿下意识地向客房退。
宋婆连忙拦住:“秦公子已睡下了,就不要打扰,再说客人想见的也只有你一人,外人去了恐多不便。至于客人是谁,老身现在也不便相告,一见便知。”
对于突然变得语气恭谨许多的宋婆,易成大惑不解,这客人是什么来头,突然就变得很有兴趣去看看,好奇心上来,连害怕也丢在脑后。
宋婆提着灯在前面引路,七转八转,小山村里的路本来也没有几条,偏偏挑不引人注意的走,没多久就看到一座比起经过的其他屋舍修葺更整齐也更大些的房屋。
“啊!这不是村长家嘛!”易成一拍脑袋,“早说啊,害我还以为是谁。”
“呵呵,难为你还记得。”宋婆的态度比起出门前和蔼了很多,神情也没有那么紧张了。
村长亲自开门,阔别八年,年近古稀的村长更显得老态龙钟。
简单寒暄几句,村长也不多话,便把易成领进正室坐下,叫丫头奉茶后就不见踪影。
再一留神,连宋婆也不知何时不见了,也许根本就没有跟进门来。
奇怪,难道现在村子里流行做事情都偷偷摸摸神神秘秘的么?
正疑惑不解,就听木门咯吱一声被推开,一人疾步走进,还未及易成身边,那人早已倒头便拜,口中连称:“太子殿下!”
太……太子殿下?!
一瞬间有些糊涂,易成很快想起九香说过,在村子里遇到了礼部尚书甄孟桓。
“甄大人快请起。”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易成觉得只有这句最合适,还很有气质,自己说的又四平八稳,于是不免开始洋洋自得。
甄孟桓反给吓了一跳。
“殿下……已经全知道了?连微臣在此地寻访殿下的事也知道了?所以殿下才赶到这里与微臣相见么?让殿下旅途劳顿,微臣该死!”
喂喂喂,我哪有那么神机妙算,不过刚刚好最近发生的事都碰到一起才知道丁点始末而已,在你进门之前我都还没想起这村里还有你这号人物呢。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反问:“为什么甄大人会知道呢?”
“这……”甄孟桓突然口吃起来,嗫喏半天,涨得脸红脖子粗,才咬牙叩头道,“臣该死!当年是微臣亲自把殿下交给那位柳姓木匠抚养的!…… 当年也实在迫不得已,云琅夫人又……所以丞相张文绍才出此下策……不过殿下安心,知道此事的人甚少,连柳木匠也并不知情。”
喔,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把我扔给柳木匠就一走了之,现在才想起该死来啦。哼,还不忘故意把出主意的张文绍牵出来,分明就是想推托责任。但是说起来,为什么白鲤鱼会知道呢?
易成百思不得其解,既然不知道的话,下次见到白鲤鱼问问他不就好了,何必现在这么伤脑筋呐。可是,狐狸会想再见到白鲤鱼吗?泄露了他的行踪给九香,他一定会被收拾的很惨吧。
关于幻夜的事情这么自然的就被联想进来,易成有点恼怒,什么时候开始总是会第一个考虑到那只小气狐狸的事情了?
“算了算了!”
原本是气恼脱口而出的话,被甄孟桓误以为是不再追究过去的事情,顿时如释重负。
他这才抬起头,道:“殿下如此宽宏大量,微臣感激不尽!那么,请殿下速速收拾行囊,随微臣返回京城!”
哈?我有说过放过你吗?
“哦。”对甄孟桓自以为是的理解处于极度不满状态的易成随随便便答了一声。
“事不宜迟,臣已请村长去准备车马,烦请殿下连夜动身。”
啊?连个安稳觉都不让睡啊,有那么紧急嘛!易成盯着甄尚书,瘦瘦的,花白头发,小眼睛,两撇髭须,额头的又细又密的皱纹的能足夹住片树叶,怎么看都想不出这样的老头怎样能生出有着倾国姿色又文雅娴淑的甄秀秀。
或许甄夫人是个大美女也说不定。真是难为了“大美女“甄夫人,嫁给如此一个相貌无奇才气普通的老家伙。
突然增加了对甄夫人兴趣的易成很想能快点见见这位幕后美女,心情不由得好起来,便道:“也罢,赶夜路也是因为事情紧急嘛。这样,我马上回宋婆婆家去,那里还有一位朋友,我们收拾完毕就好动身。”
谁想甄孟桓听到这句大惊失色,竟至冲动地伸开手去拦易成:“殿下,万万不可!”
“为什么?”易成想想,大概是怕自己是太子的身份被泄露吧,缓和了口气道,“安心,那位朋友是随我一起来柳家庄的,是个信得过的人,我的身份他也早知道了。”
“殿下的衣物下官已派人去取,车马一到即可启程。至于殿下的朋友,微臣斗胆,已经请宋婆通知他自行回京了。得知殿下身份的还有晋王李绩和楚王李睿,臣恐途中会多生枝节,殿下身边最好不要有闲杂旁人,臣和两位武功可靠的护卫会随行保护殿下。”
小幻会轻易相信宋婆的话吗?肯定会不放心追过来的吧,说不定已经藏在附近什么地方暗暗窥探了。就算没有,哼哼,这可是我柳易成逃脱你这小气狐狸寸步不离的监视的好机会呢。
“嗯!好!既然甄大人已有安排,那就这么办吧。”
易成出乎意料的爽快又让甄孟桓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本来还在抓紧苦思冥想阻拦易成的理由全部变得无用,脑子顿时空的发懵。
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让那只妖狐接近太子。只要做到这点,管他什么理由,都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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